第10章
“李公子，吃完了，可还满意？”
佟湘玉笑吟吟的走到李玄真面前。
“佟掌柜，你家客栈真不错。”李玄真赞道。
佟湘玉用娟扇遮住半张脸咯咯直笑。
“满意就经常来吃。”
“那必须的。佟掌柜，我有一事相问。”李玄真道。
“什么事？”佟湘玉反问。
其他人都竖起耳朵听。
尤其是白展堂和吕秀才，他俩产生了浓浓的危机感。
“我想买胭脂，不知胭脂铺在哪？”李玄真问。
佟湘玉扭捏道：“哎呀，第一次见面就送胭脂，这不太好吧。”
“你给我上一边去吧。”白展堂没眼看了，将佟湘玉扒拉到一边，对李玄真问：“李兄弟，你一个大男人买什么胭脂啊，再说就你这颜值，你也用不到胭脂啊。”
“是给姐姐买。”李玄真道。
白展堂立刻露出一个会心的笑容：“姐姐？心上人是吧？喜欢年纪比自己大的？有品位啊。啥时候，把弟妹带过来给我们瞧瞧啊。”
“不是一个，是三个。”李玄真淡淡道。
白展堂顿时瞪大眼睛：“唉呀妈呀，三个？！”
吕秀才和李大嘴顿时一哆嗦，连忙来到李玄真面前，嘘寒问暖。
中心思想就是一个，李玄真你到底怎么做到的，教一教啊。
佟湘玉和郭芙蓉看着围在一起的男人，顿时面露鄙夷。
男人果然没有一个好东西，都是花心大萝卜，有一个就想两个，有两个就想三个，有三个就想三妻四妾。
呸！
......
......
在佟湘玉和郭芙蓉的唾骂声，以及白展堂、吕秀才、李大嘴三人崇拜的目光中，李玄真满载而归。
“这就是你准备的东西？”
黄蓉围着李玄真采购的物资观看，但看不明白。
“先别看了，等出了成品你就知道了。来，这是给你们买的胭脂。”
李玄真将三盒准备好的胭脂取了出来，这是三种不同款式，是他精挑细选的，刚好适配三人各自的气质。
他这些心思自然被三人一眼看了出来。
她们心中有些触动，没想到李玄真这么有心。
......
......
李玄真很快投入到工作中，他要做的就是玻璃。
玻璃这玩意，在古代绝对是暴利。
为了烧制玻璃，他专门找了一个溶洞。
此刻，火光在石壁上投下四人摇曳的身影。
第七炉琉璃料，已在这座土石垒砌的回风炉中煅烧了六个时辰。
李玄真赤着上身，汗水沿着脊背沟壑滑落，在火光映照下泛着光泽。
他手中三尺铁钎探入炉口观火，眉头越锁越深。
他对烧玻璃也是一知半解，只能不断地摸索。
“火候还差三成。”他道，“石英未全熔，这炉怕是要废了。”
话音未落，炉内传来细微的“咔咔”声。
“退！”殷素素眼疾手快，一把拽住李玄真向后掠去。
轰——
炉壁炸开一道裂缝，炽热的料浆喷溅而出，在地面凝成浑浊的琉璃疙瘩。
黄蓉蹲在满地狼藉前，用竹枝拨弄那些琉璃残块：“硼砂加了三钱，石灰减了二两，为何还是不成？”
宁中则默不作声，从怀中取出素白汗巾，递给李玄真。见他背上被火星灼出几点红痕，又去取来药箱，指尖沾了清凉膏药，轻轻涂抹。
殷素素盯着那炉裂缝，忽然道：“不是配方的问题。”
她走到炉前，玉手按在滚烫的炉壁上，闭目凝神。
“炉温不均。你建的这‘回风炉’，风口在下方，热气上行时两侧散热太快。需在炉腰加设环道，让热气回旋。”
李玄真眼神一亮：“你是说烟道循环？”
“我不懂你们那些名目。”殷素素收手，掌心已烫得通红，“但天鹰教地火熔铁时，会在炉膛外砌三层回廊。热气走一遭不够，要让它转上三转。”
黄蓉拍手道：“素素说得是！这就像奇门阵法里的‘九曲黄河阵’，看似绕远，实则蓄势！”
四人精神一振。
宁中则立刻取出炭笔，在石板上勾勒炉形。
李玄真口述，黄蓉计算尺寸，殷素素指出何处该加火口、何处该留观孔。
不过半个时辰，新炉的图样已然成型。
然而难题接踵而至。
“改造需三日。”李玄真计算着剩余银钱，“但我们只剩二十两银子，撑不到新炉建成。”
洞内陷入沉默。
殷素素忽然起身，走出洞外。
片刻后回来，手中多了一枚玉佩。
玉佩在火光下流转温润光泽，雕着展翅天鹰，那是天鹰教圣女的信物，她贴身戴了十二年。
“明日拿去镇上。”她将玉佩放在石台上，“掌柜识货，至少能当八百两。”
“素素姐……”李玄真欲言又止。
“不必多言。”殷素素转过身去，背对着众人，“天鹰教已成过往，留着这玉佩，不过是徒增念想。若能换来琉璃成镜，便值了。”
宁中则轻声道：“我还有些首饰……”
“宁姐姐的簪环都是华山旧物，动不得。”黄蓉摇头，又从怀中取出一本泛黄册子，“我这有《奇门遁甲杂录》的手抄本，虽非原本，但其中记载了些失传阵法，或许能值些钱。”
李玄真看着石台上的玉佩与书册，胸中一股热流涌动。
这三个女子，江湖上多少人仰慕她们的身份风采，如今却甘愿典当贴身之物，陪他在这山洞里赌一个未知的前程。
他深吸一口气，抱拳深揖：“三位姐姐。此恩此情，李玄真铭记五内。琉璃若成，必不负今日！”
“谁要你记恩了。”殷素素依旧背对着，耳根却微红，“快些算算，银子可够？”
“够！”李玄真展颜一笑，“绝对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