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轻点……凡子,你轻点!”
“太涨了……我不行了……”
破旧的瓦房里,传出一阵带着哭腔的求饶声。
正午的日头毒得像泼下来的开水。
知了在院子外头的槐树上拼命惨叫。
屋内那台老掉牙的吊扇,“嘎吱嘎吱”转得没精打采。
那点风,根本吹不散屋里黏糊糊的热气。
林凡满头大汗。
他两只手全是油,正死死按着那条白得晃眼的大腿。
这是村东头俏寡妇,柳玉娘的腿。
“嫂子,你忍着点。”
林凡喘着粗气,手上的劲儿一点没松。
“这红花油得揉进骨头缝里才管用。”
柳玉娘整个人瘫在凉席上。
那件洗得发白的碎花背心,早就被汗水浸透了,紧紧贴在身上。
该凸的地方凸,该翘的地方翘。
随着她的喘息,胸口那一抹白腻起伏得像是要跳出来。
“疼……真的疼……”
柳玉娘咬着红唇,眼泪汪汪地看着林凡。
那眼神,像是带钩子。
林凡觉得嗓子眼冒烟。
他刚回村三天。
在后山祖坟撞了邪,脑子里多了本《太古医经》,身体也被莫名其妙改造得像头牛。
火气本来就旺。
现在还要干这种考验定力的细致活。
“最后一下。”
林凡低喝一声,大拇指按住那处肿得像发面馒头的脚踝。
狠狠一推。
“啊——!”
柳玉娘身子猛地绷直,脚指头都蜷缩了起来。
一声高亢的尖叫,穿透了瓦房的屋顶。
几秒钟后。
她像是被抽走了浑身骨头,软绵绵地瘫了回去。
那张俏脸红得像是熟透的水蜜桃。
林凡也是一屁股坐在小马扎上,随手扯过一条毛巾擦汗。
“行了。”
“淤血散开了。”
他瞥了一眼那只脚踝。
原本紫黑色的肿块,这就消下去了一大半。
柳玉娘缓了好半天,才从刚才那种又痛又麻的感觉里回过神。
她试着动了动脚。
真不疼了。
“凡子,你真行。”
柳玉娘撑起身子,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林凡。
以前觉得这小子读书读傻了,木讷得很。
怎么现在看来,这身板结实得吓人?
尤其是刚才按腿的那股子热乎劲,烫得她心里慌慌的。
“嫂子这腿要是去医院,没个百八十块下不来。”
柳玉娘说着,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前凑了凑。
一股子混着汗味的茉莉花香,直冲林凡脑门。
“以后嫂子有个头疼脑热的,都找你……”
这话听着不对味儿。
林凡刚想去拿水杯掩饰尴尬。
“哐当!”
院子的大门被人一脚踹开。
那扇本就不结实的木门,半边直接塌在了地上。
紧接着,一个破锣嗓子在院里炸开:
“刚才那是谁叫唤呢?”
“叫得这么浪,是不是林凡那个废物在里面?”
柳玉娘脸色唰地一下白了。
她下意识抓紧了领口,往林凡身后躲。
“是赵癞子……”
“这王八蛋又来要账了。”
林凡放下手里的毛巾。
他没说话,只是慢慢站了起来。
透过窗户,能看见院子里站着三个流里流气的男人。
领头的赵癞子是个光头,脖子上挂着根小手指粗的假金链子,手里拎着根锈迹斑斑的钢管。
他正踩在林凡刚晒好的草药上,脚底板狠狠碾了几下。
“林凡!给老子滚出来!”
赵癞子一钢管敲在窗框上,震得玻璃哗哗响。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今天要是没钱,就把柳玉娘这骚娘们抵给老子!”
屋里。
柳玉娘吓得浑身哆嗦,死死拽着林凡的衣角:
“凡子,别出去……他们真敢打人。”
林凡拍了拍那只抓着自己衣角的手。
手背冰凉。
“没事。”
林凡把那瓶红花油盖子拧好,放在桌上。
“我去和他们讲讲道理。”
说完,他掀开门帘走了出去。
正午的阳光有点刺眼。
赵癞子看见林凡出来,在那嘿嘿怪笑,露出一口大黄牙。
“哟,大学生舍得出来了?”
“刚才在屋里干啥呢?给嫂子打针呢?”
旁边的两个黄毛小弟笑得前仰后合。
林凡站在台阶上,没接话。
他只是盯着赵癞子脚下的草药。
那是给村里李大爷配的风湿药,晒了整整三天。
全毁了。
“脚挪开。”
林凡的声音不大,平平淡淡的。
赵癞子愣了一下。
他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夸张地掏了掏耳朵。
“你说啥?”
“你个吃百家饭长大的废物,跟老子横?”
赵癞子不但没挪开,反而又在那草药上吐了口浓痰。
“老子不仅踩你的药,还要拆你的家!”
“这破房子也是柳玉娘的抵押物,兄弟们,给我砸!”
话音刚落。
赵癞子抡起手里的钢管,照着林凡的脑袋就劈了下来。
风声呜呜作响。
这一棍子要是挨实了,脑袋得开瓢。
屋里的柳玉娘吓得捂住了眼睛。
“啪。”
一声脆响。
预想中的惨叫声没出现。
赵癞子脸上的狞笑僵住了。
他眼珠子瞪得溜圆,看着眼前这一幕。
那根生锈的钢管,停在林凡额头前边三寸的地方。
被两根手指头夹住了。
林凡的手很稳,连一丝晃动都没有。
“你就这点劲儿?”
林凡看着赵癞子,语气里带着点嫌弃。
赵癞子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两只手死命往回拽钢管,吃奶的劲都使出来了。
纹丝不动。
这大学生的手指头是铁钳子做的?
“松……松手!”
赵癞子慌了。
林凡没松手。
他只是手腕轻轻一抖。
一股怪力顺着钢管传过去。
赵癞子觉得虎口一阵剧痛,像是被电打了一样,钢管直接脱手。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林凡反手就是一巴掌。
“啪!”
这一声,比过年放鞭炮还响。
赵癞子整个人在原地转了个圈,两颗带着血的大黄牙飞出去老远。
“噗通”一声。
赵癞子跪在了地上,脑瓜子嗡嗡的。
那两个正准备动手的黄毛小弟傻眼了。
手里的砖头举在半空,砸也不是,放也不是。
院子里死一样的安静。
只有知了还在不知死活地叫唤。
林凡把玩着手里夺过来的钢管,随手一捏。
上面立刻多了两个清晰的指印。
他走到赵癞子面前,蹲下身子。
赵癞子捂着腮帮子,看着林凡的眼神像是在看鬼。
“大……大哥……我错了……”
“别打,别打。”
林凡把钢管丢在赵癞子面前,发出一声闷响。
“钱,我会替嫂子还。”
“但这药钱,你得赔。”
赵癞子点头如捣蒜:
“赔!我赔!多少钱我都赔!”
林凡伸出三根手指。
“三……三百?”赵癞子试探着问。
林凡摇摇头。
“三千。”
“啊?那就是一堆烂草根……”
林凡没说话,只是再次举起了巴掌。
“给!我给!”
赵癞子吓得连滚带爬,从兜里掏出一叠皱皱巴巴的钞票,又让两个小弟凑了凑,哆哆嗦嗦地放在地上。
“滚。”
林凡吐出一个字。
赵癞子如蒙大赦,爬起来就要跑。
跑到院门口,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回头恶狠狠地瞪了林凡一眼。
那是那是底气不足的狠话:
“林凡,你别狂!”
“这钱是大宝哥让收的!”
“你打了大宝哥的人,你等着,晚上有你好看的!”
说完,几个人逃命似的跑了。
林凡没追。
他捡起地上的钱,吹了吹上面的土。
大宝?
村长的傻儿子赵大宝?
有点意思。
林凡正想着,身后传来一阵香风。
一具温热柔软的身子,直接贴到了他的后背上。
柳玉娘双手环住他的腰,声音软得一塌糊涂:
“凡子……你没事吧”
“你刚才那样子,真爷们。”
“今晚……你就别回去了吧?嫂子怕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