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景空间?
虚影?
镜花水月?
李二狗听得云里雾里,完全摸不着头脑。
他也上过两年大学,算个高材生。
可现在美人说的这些东西,一句也听不懂。
美人似乎也看出他的懵懂,轻轻叹息一声。
“长话短说吧,御弟哥哥。我乃南离仙朝末代女帝,璃凰。遭奸人暗算,身中奇毒,道基被污,神魂被困于此凰形玉佩之中,真身则陷入无尽沉眠。此玉佩名唤‘涅槃凰玉’,乃我南离皇族传承至宝,有灵自晦,非大机缘、大气运、或身具特殊血脉者之鲜血不能唤醒。今日你坠崖濒死,鲜血侵染,恰是这千万分之一的机缘,将它唤醒,也将你的一缕濒死魂念引入我这内景空间。”
李二狗听得一愣一愣的,什么仙朝,什么女帝,什么至宝......他感觉自己像是在听修仙小说。
难道真有修仙?
不等他问,璃凰女帝继续说。
“御弟哥哥,你既唤醒凰玉,便是有缘人。我愿以此玉相赠,它已认你为主。此玉妙用无穷,内蕴我南离仙朝皇室传承——五行八卦推衍之术、符箓阵道炼制之法、岐黄医道活命之方、天文地理万象之识,修仙法门......这些知识,稍后便会直接印入你的识海。此玉更是储存亿万灵气,可供你飞升成仙。”
“只愿......只愿你凭借此玉与传承,勤加修炼,早日得道,拥有通天彻地之能。届时......望你能念今日一面之缘,来南离仙朝寻我,设法解我之厄,救我脱困。若真有那一日......”
“我璃凰......必以身相许,以报君恩。”
以身相许?
这四个字像带着魔力,让李二狗混沌的脑子激灵了一下。
虽然还是不太明白具体要做什么,但“救命”、“报答”、“美女姐姐嫁给我”这些模糊的概念,却让他心头莫名一热。
这么美的美女,别说以身相许,就是抱一下下,三年也值啊......
不待李二狗多想,脑海一股剧痛传来。
“啊......!”
李二狗感觉脑子都要炸了,有什么东西直往脑子里钻。
五行生克,八卦轮转;符笔朱砂,敕令雷霆;奇经八脉,穴窍如星;百草性味,银针渡厄;地脉走向,星移斗转;离火熊熊,焚天煮海......
“呃啊啊啊......!”
李二狗抱着头,痛苦蜷缩在玉台之下,发出无声嘶吼。
“忍住......御弟哥哥......这是传承烙印......撑过去......”
下一刻,李二狗感觉自己的身体被一股巨大力量猛地抛飞出去,眼前宫殿、玉台、帷幔、美人......所有景象如同被打碎的镜面,寸寸碎裂。
......
崖底。
冰冷的山风穿过嶙峋的石缝,发出呜呜怪响。
李二狗的身体依旧以扭曲的姿势躺在血泊和碎石中,左腿不自然弯折,额头的伤口血肉模糊。
但,血已经止住。
不仅止住,那狰狞的伤口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收缩、愈合,虽然缓慢,却坚定无比。
伤口周围的皮肉下,仿佛有极细微的金红色光点在流淌。
他体内,更传来一阵阵低沉的、“咔咔”的轻响。
那是断裂的骨骼在一种无形力量的牵引下,自动对接、复位。
错位的关节被扶正,骨裂的缝隙被弥合。
尤其是那条几乎完全断掉的左腿,扭曲的角度正在一点点恢复正常。
不知过了多久。
李二狗睫毛颤了颤,眼皮艰难掀开一条缝。
睁眼就看到火红的落日。
显然,马上要天黑了。
我是谁......我在哪儿......
脑子里嗡嗡作响,像塞了一团浆糊,无数破碎的画面和声音疯狂翻涌。
大白馒头......柳香莲白花花的腿......李铁山凶狠的脸......悬崖......坠落......玉佩......凤凰......宫殿......还有那双浅金色的、哀怨的眼睛......
“御弟哥哥......”
空灵的声音仿佛还在耳畔回响。
李二狗猛地吸了一口气,冰凉空气灌入肺叶,呛得他剧烈咳嗽起来,胸腔震得生疼。
这一咳,倒把混沌的神智咳醒了几分。
自己没死。
从那么高的悬崖摔下来,居然没死。
不仅没死,好像......
李二狗下意识一个鲤鱼打挺。
腾的一下,李二狗竟然站起来了。
动动手,动动脚,似乎什么事儿也没有啊。
李二狗低头查看。
身上还是那条脏兮兮的大裤衩,沾满泥污、草屑和已经干涸发黑的血迹。
再摸摸全身,好像一点事儿也没有。
这......怎么回事?
难道那些画面......不是梦?
涅槃凰玉......璃凰女帝......传承......
李二狗心脏砰砰狂跳起来,他下意识低头看向自己胸口。
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玉佩呢?
他慌忙用手在身下乱摸,碎石、湿泥、枯草......没有玉佩。
难道真是摔糊涂了,做了个荒唐的梦?
可身上的伤怎么解释?脑子里那些莫名其妙冒出来的东西又怎么解释?
就在他茫然四顾时,胸口突然微微一热。
低头一看,竟然有个火红凤凰印记。
“卧槽,居然是真的!”李二狗顿时吓了一跳。
不是梦......全是真的!
他真的得到了宝贝,还是神仙一样的宝贝。
那个美得不像话的璃凰女帝,也是真的。
她还答应......以身相许?
李二狗脸上不由自主咧开一个傻笑,口水差点流出来。
但下一秒,他就笑不出来了。
因为更多记忆碎片涌了上来。
李铁山骗他上山,抢他馒头,引他到崖边,故意让他扑空......
那张在悬崖边变得狰狞凶狠的脸,清晰无比。
他是要杀我。
李二狗激灵灵打了个寒颤,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一种后知后觉的、被最信任的人背叛和谋害的冰冷愤怒。
李二狗自然也想起两人为啥骗自己。
竟然是为了借种!
他娘的,借了老子的种,竟然还杀人灭口。
柳香莲知道吗?
她会不会也是同谋?
接着,李二狗又想起自己到底怎么变傻的。
依稀记得,那天自己到办公楼找辅导员,看到校长和美女副校长一起从女卫生间出来,多看了两眼。
然后,晚上就被人敲了闷棍。
现在一想,他奶奶的,自己平时遵纪守法,不跟人结怨,怎么偏偏那天出事?
肯定是撞破两人好事,被人下了黑手!
这仇,得报。
还有李铁山要摔死自己的仇,也得报。
特娘的,怎么都想来害我,是看我好欺负是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