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苏韵缩在床角,双手死死抓着床单,眼神空洞而惊恐,身体还在止不住地颤抖。
即使换上了干净的衣服,她依然觉得自己还在那个恶臭的厕所里。
“爸爸……”
昏迷中的念念突然呓语,小眉头痛苦地皱起,“好烫……血好烫……”
心电监护仪突然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毒发了!”
秦君临眼神一凝,那是血煞毒在吞噬女儿最后的生机。
他没有叫医生。这世俗的医生,治不了这阴毒的古武奇毒。
秦君临深吸一口气,右手猛地在虚空一抓。
嗡!
一排细若牛毛的银针凭空浮现,悬浮在他的指尖,发出摄人心魄的嗡鸣。
若是有古武界的大能在此,定会吓得当场跪地——以气御针!这是传说中早已失传的鬼门十三针的最高境界!
“阎王要你三更死,我敢留人到五更。”
秦君临眼眸中泛起一抹妖异的紫芒,手指如幻影般落下。
第一针,定神!
第二针,封脉!
第三针,洗髓!
每一针落下,念念惨白的小脸上就多一分血色。
但与此同时,那一丝丝黑色的毒气顺着银针排出,化作腥臭的黑血。
“嗯……”
念念在睡梦中发出一声闷哼,显然承受着极大的痛苦。
但即使是在昏迷中,这孩子也习惯了不哭不闹,只是死死咬着嘴唇。
这一幕,看得秦君临心如刀绞。
“忍一忍,念念,把毒逼出来就好了。”
秦君临的声音温柔得像是在哄睡,但他额头上暴起的青筋却暴露了他内心的狂怒。
这血煞毒,是拿活人的精血去喂养蛊虫。
下毒之人,是要把念念养成一个人形药罐子,等到时机成熟,再直接抽干她的血!
苏家!药王谷!
你们怎么敢!
半小时后。
随着最后一滴黑血逼出,秦君临收针,身形竟微微晃了一下。
以他如今皇极境的修为,施展这逆天针法也消耗巨大。
但他毫不在意,轻轻擦去女儿嘴角的血迹,将被子掖好。
“君……君临?”
苏韵颤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看着仪器上平稳的波浪线,难以置信,“念念她……没事了?”
秦君临转身,眼中的杀意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怜惜。
他走到苏韵面前,单膝跪地,握住那双满是老茧和伤痕的手:“老婆,念念没事了。毒解了,外伤我也处理过了,以后也不会留疤。”
苏韵呆呆地看着他,突然猛地抽回手,捂住自己满是刀疤的脸:“别看我!我是怪物……我不配做你的妻子……你走吧,带着念念走,别让苏家找到你们……”
“傻瓜。”
秦君临强行拉开她的手,指尖轻轻抚过那狰狞的伤疤,眼神坚定,“在我眼里,你是这世上最美的女人。”
“至于苏家……”
秦君临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东方的天际已经泛起鱼肚白。
暴雨停歇,新的一天来了。
但在秦君临眼中,这初升的太阳,是血色的。
“天亮了。”
秦君临背对着苏韵,整理了一下衣领,声音平淡得听不出一丝波澜,却让整个房间的温度骤降。
“老婆,你好好休息。我去给苏家老太太,拜、个、寿。”
“你放心,你的脸我会治好的!”
门外,天罡推门而入,手里捧着一套崭新的黑金蟒袍,神情肃穆。
“冥皇,龙牙重炮师已就位。另外,那口棺材,也准备好了。”
秦君临接过蟒袍,猛地一抖,披在身上。
那一刻,那个温柔的奶爸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那个令世界颤抖的北境天王,冥皇!
“出发。”
今日的云城,热闹非凡。
苏家老太君七十大寿,包下了云城最豪华的在此山中庄园。豪车如雨,往来无白丁。
庄园内张灯结彩,到处贴满了喜庆的寿字。红毯铺地百米,鲜花堆积如山。
主厅内,苏家老太君穿着一身喜庆的唐装,满头银发梳得一丝不苟,坐在紫檀木太师椅上,手里盘着两颗极品玉核桃,满面红光。
“恭喜老太君!贺喜老太君!福如东海,寿比南山啊!”
“苏家如今搭上了药王谷的线,飞黄腾达指日可待啊!”
宾客们排着队送礼,马屁拍得震天响。
坐在老太君下首的,是苏家现任家主,也是苏韵的大伯,苏强。他挺着个啤酒肚,脸上笑开了花。
“那是自然!”
苏强得意洋洋地接过话茬,“药王谷的少谷主已经答应了,只要这批药引质量过关,就会收咱们苏家做外门附庸!到时候,咱们苏家就是云城第一豪门!”
底下有不知情的宾客好奇问道:“苏总,这药引是什么稀罕物件?”
苏强眼中闪过一丝阴狠,压低声音笑道:“稀罕!当然稀罕!那可是至阴至纯的童子血!还得是特定血脉!”
老太君闻言,眼皮都没抬一下,淡淡道:“提那些晦气事做什么。只要能佑我苏家百年昌盛,牺牲个把外人,算不得什么。”
在他们口中,念念不是有血有肉的孩子,只是一个可以随时牺牲的物件。
“对了,怎么没见苏韵那个贱丫头?”
一个浓妆艳抹的贵妇嗑着瓜子问道,她是苏强的老婆,王翠花。
苏强嗤笑一声:“那个贱人?听说在帝豪会所刷马桶呢!昨晚我让人去接她,想让她今天来给老太君磕头助助兴,结果怎么着?联系不上了!”
“大概是没脸见人,死在哪个臭水沟里了吧!”
王翠花恶毒地笑道,“死了好!省得给咱们苏家丢人现眼!当年未婚先孕,怀了个野种,害得咱们苏家成了全城的笑柄!”
老太君冷哼一声,拐杖重重杵在地上:“别提那个丧门星!今天是大喜的日子,晦气!”
就在这时,庄园门口传来一阵喧哗。
“吴家家主到——!”
苏强眼睛一亮,连忙起身:“哎哟,吴家主来了!快请快请!诶?吴少怎么没来?”
吴家可是苏家的大金主,更是虐待苏韵母女的主力军。两家现在是穿一条裤子的蚂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