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现代言情 被迫成为国公府奶娘后,她带崽成名

  天刚蒙蒙亮,下人房里的空气还带着霉味。

  翠华轻手轻脚端着破木盆出去,生怕惊醒别人。

  秋月正坐在唯一的铜镜前描眉画眼,劣质脂粉味呛人。

  “哎哟,有些人啊,命比纸薄,心比天高。”

  秋月对着镜子阴阳怪气,“这都什么时辰了还在挺尸?真当自己是娇客,等着八抬大轿来接呢?”

  苏晚晚早就醒了。

  她利索起身,整理好那身旧而干净的粗布衣裳。

  “聋了?”

  秋月啪地把梳子拍桌上,转过身,绿豆眼里满是挑衅,“别以为侥幸过关就能高枕无忧。这国公府门槛高着呢,小心摔断腿!”

  苏晚晚系腰带的手一顿。

  她转头,目光平静扫过那张惨白的大脸,嘴角微勾:

  “多谢提醒。我腿结实着呢,倒是大姐你,脸上的粉涂这么厚,一会儿掉渣进世子嘴里,那可是要掉脑袋的。”

  “你!”

  秋月气得肉抖,刚想发作,眼珠子却骨碌一转,怒气散去,换上一副诡异假笑。

  “行,我不跟你争,干活去了。”

  说完,她端起门口的洗脸水,扭着腰率先出门。

  苏晚晚皱眉。

  事出反常必有妖。

  她留了个心眼,快步跟上。

  刚到门口,变故突生。

  前头的秋月突然惊呼一声“哎呀”,身子毫无预兆往旁一歪。手里的铜盆像长了眼,一个回旋,直挺挺朝刚迈出门槛的苏晚晚泼来!

  哗啦——!

  一盆冰凉的隔夜水,不偏不倚,全泼在苏晚晚下半身。

  深秋早晨本就冷,这盆水更是透心凉。

  苏晚晚下半身瞬间麻木,单薄裙子湿哒哒贴在腿上,冷风一吹,酸爽无比。

  “啊!我的水!”

  没等苏晚晚开口,地上的秋月先嚎上了。

  这一嗓子中气十足,瞬间把周围屋子的下人都震了出来。

  “怎么了?”

  一群人围过来伸长脖子看热闹。

  秋月跌坐地上,手心擦破点皮,眼泪说来就来,梨花带雨。

  “苏姐姐……我知道你嫌弃我,看不起我……”

  秋月一边哭一边瞟众人,“可你也不能推我啊……这盆摔坏了是要赔的……”

  好一招恶人先告状!

  苏晚晚低头看湿透的裙摆,再看地上演得投入的“白莲花”,心底冷笑。

  手段低级,但恶心人真管用。

  她是新来的,本来就受排挤。现在扣上“欺负室友”的帽子,名声还要不要了?

  更毒的是这一身湿衣服。

  马上是当值时辰。不换衣服是御前失仪;回去换只有一身湿的;去借?谁借给她?

  迟到了大夫人怎么交代?

  这秋月,心肠够黑。

  “怎么回事!一大早闹什么!”

  管事刘婆子板着脸走来。一看这场景,再看狼狈的苏晚晚,嘴角微撇,随即喝道:

  “苏晚晚!刚进府就敢动手打人?当国公府没规矩了?!”

  秋月见状哭得更起劲,抱住刘婆子大腿:“刘妈妈做主啊!她说嫌我脚臭打呼噜要赶我走……我想打水洗脸,她就在后面推我……”

  周围指指点点。

  “看着老实,心这么狠?”

  “还没站稳脚跟就开始欺负人。”

  翠华在旁急得跺脚,想解释却被人声淹没。

  苏晚晚站在冷风中,腿上冰凉,心里却烧着火。

  想玩舆论战?道德绑架?

  行,陪你玩。

  她没辩解,没发火,也没慌乱。

  她只是弯下腰,向假哭的秋月伸出手。

  秋月一愣,哭声卡壳。

  这剧本不对啊?她不该骂我吗?

  “妹妹,地上凉,快起来。”

  苏晚晚声音温柔得滴水,脸上带着圣母般的光辉。一把抓住秋月手腕,暗中用巧劲,硬生生把一百多斤的胖身子提溜起来。

  “嘶——疼!”

  秋月感觉手腕像被铁钳夹住,疼得龇牙咧嘴。

  “哎呀,妹妹受苦了。”

  苏晚晚不给她挣脱机会,另一只手亲热地帮她拍灰,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全场听见:

  “我知道妹妹心里委屈,想早点去伺候世子争表现。可这路得一步步走。你这一大早就演大戏,精彩是精彩,但也得看时辰啊。”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最后定格在刘婆子脸上,语气骤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现在卯时三刻,世子该醒了,大夫人正等着。咱们做奴才的,天大的事能大过主子?妹妹在这儿哭天抢地,耽误我差事事小,若是耽误世子爷吃奶,饿坏了贵人……”

  苏晚晚嘴角一勾,眼神如刀刮过秋月的脸:

  “这个罪名,是你担着,还是刘妈妈担着?”

  轰!

  这句话像炸雷,瞬间把所有人炸醒。

  是啊!

  苏晚晚现在可是大夫人钦点的世子乳娘!

  那是世子的“饭碗”!

  真因为这点破事耽误世子用膳,谁都跑不了!

  刘婆子脸色瞬间变了。她想给下马威,但绝不想拿饭碗开玩笑。

  “行了!都散了!”

  刘婆子一脚踢开铜盆,冲人群吼道,“不用干活了?等领板子呢?”

  转头恶狠狠瞪秋月:“你也滚回去换衣服!一大早哭丧,晦气!”

  秋月傻眼了。

  没想到苏晚晚这么轻易就把火引到世子身上,还吓住了刘婆子。

  “可是……她推我……”秋月不死心指着苏晚晚湿裙子,“而且她衣服湿了,怎么见世子?这是御前失仪……”

  “这就不用妹妹操心了。”

  苏晚晚松开手,嫌弃地甩了甩,“我皮糙肉厚,这点凉水算什么?倒是妹妹,心思都用在怎么摔跤上了,还是多操心怎么把地擦干净吧。”

  说完,不再多看一眼,转身就走。

  湿透的裙摆沉甸甸拍打在腿上,每一步都带着刺骨寒意。

  但苏晚晚背挺得笔直,头也不回穿过人群,朝听雨轩大步流星而去。

  留下一群面面相觑的下人和一脸懵逼的秋月。

  这女人……好狠。

  一路上,冷风嗖嗖钻骨。

  苏晚晚咬牙利用系统呼吸法调节体温。她不能倒下。

  赶到听雨轩时,正好踩点。

  门口小丫鬟吓了一跳:“苏娘子,您这是……”

  “出了点意外。”

  苏晚晚简单整理仪容,“夫人和世子醒了吗?”

  “刚醒,正找您呢。”

  苏晚晚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

  屋内地龙烧得旺,暖气扑面。

  大夫人林婉君正坐床边愁眉苦脸。听到动静抬头,目光触及苏晚晚滴水的裙摆,愣住了。

  “晚晚?你这是怎么了?”

  林婉君皱眉,语气惊讶又关心,“怎么弄成这副样子?下雨了?”

  苏晚晚没告状。

  这时候告状显得无能,连下人都摆不平。

  她要用高级方式,让大夫人自己去查,自己去悟。

  “回夫人,没下雨。”

  苏晚晚跪在地上行礼,脸上没半分委屈,全是焦急。

  “是奴婢不小心弄湿了衣裳。原本该回去换,但想着世子正是吃奶时辰,怕饿着小主子,这才……失仪了。请夫人恕罪。”

  这番话,大义凛然,忠心耿耿。

  宁愿受冻受辱,也要先顾主子。

  林婉君眼里的疑虑消散,取而代之是满满感动。

  府里下人哪个不是偷懒耍滑?像苏晚晚这样一心为主的,凤毛麟角!

  “傻孩子,快起来!”

  林婉君连忙示意李妈妈去扶,“什么失仪,你一心为昭儿,我赏你还来不及!李妈妈,快带她去暖阁换衣服,拿我那套新细棉布衣裳!别冻坏了身子,那是昭儿的福气!”

  “是。”李妈妈眼神也变了,带着敬佩。

  苏晚晚刚想谢恩,摇篮里突然传来细弱哼唧声。

  紧接着,变成大哭。

  “哇——”

  林婉君脸色瞬间变了,感动被焦虑取代。

  她慌乱抱起孩子,转头看向苏晚晚,带着哭腔:

  “晚晚!快来看看!昭儿这是怎么了?他又……又不肯喝奶了!”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