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古代言情 妻女喝药那晚,我重生1983

第10章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瞬间盖过了院子里所有的嘈杂。

  紧接着,就是那个黄毛混混杀猪般的惨叫声:

  “啊!!手!我的手!!”

  刚才还不可一世、要去抓李秀芝的小流氓,此刻整个人像个大虾米一样弓着腰。

  他的手腕,被陈建军那只满是老茧的大手死死扣住,呈现出一个诡异的扭曲角度。

  陈建军面无表情,眼神冷得像数九寒天的冰坨子。

  他手腕猛地一抖,顺势起脚。

  “嘭!”

  这一脚结结实实地踹在黄毛的肚子上。

  一百多斤的大活人,愣是被踹得从台阶上倒飞了出去,狠狠砸在雪地上,半天没爬起来。

  全场死寂。

  围观的村民们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还是那个见人矮三分、只会窝里横的陈建军吗?

  这一手“分筋错骨”,看着比公社里的民兵连长还利索!

  赵癞子也被这一手给震住了,手里的木棍哆嗦了一下,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陈……陈建军!你敢打人?你不想活了?!”

  陈建军没理会那个在地上打滚的黄毛。

  他慢条斯理地拍了拍袖口上不存在的灰尘,目光如刀,直刺赵癞子:

  “打人?”

  “刚才那只爪子伸向我媳妇的时候,就算我给他剁了,到了派出所我也是正当防卫。”

  “赵癞子,你不是要钱吗?”

  陈建军一边说着,一边把手伸进了怀里。

  赵癞子咽了口唾沫,死死盯着陈建军的手,生怕他又掏出把刀来。

  然而,陈建军掏出来的,是一沓东西。

  一沓厚厚的、崭新的、让人呼吸停滞的东西。

  大团结!

  全是十块的大团结!

  陈建军手指灵活地捻动,从中数出了二十张。

  剩下的那一小沓,他没揣回去,而是随手捏在左手里。

  然后,他一步步走下台阶,逼近赵癞子。

  赵癞子被那股气势压得喘不过气,竟然不敢动弹。

  “你要钱是吧?”

  “给你!”

  陈建军右手扬起,那二十张崭新的钞票,像是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赵癞子那张满是横肉的脸上!

  “啪!!”

  这一声脆响,比刚才那两挂鞭炮还要动听,还要解气!

  钞票打在脸上,其实不疼。

  但那种侮辱性,那种反转的震撼力,却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在场每一个人的心口上。

  红彤彤的大团结漫天飞舞,随后纷纷扬扬地落在洁白的雪地上。

  红与白,在这个贫瘠的冬日里,构成了最刺激眼球的画面。

  “二百块!一分不少!”

  陈建军指着地上的钱,声音浑厚有力,传遍了整个院子:

  “连本带利,都在这儿了!”

  “捡起来,滚!”

  “以后少特么来我家门口转悠,再让我看见你这双狗眼往院里乱瞟,我就把你眼珠子扣出来当泡踩!”

  赵癞子彻底懵了。

  他呆呆地看着地上的钱,又看了看满脸杀气的陈建军。

  这剧情不对啊!

  他不是个烂赌鬼吗?

  他不是家里揭不开锅了吗?

  这崭新的二百块钱是哪来的?

  抢银行也没这么快啊!

  不仅赵癞子懵,墙头上的二婶和堂哥更是像吞了死苍蝇一样,嘴巴张得老大,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他们刚才还信誓旦旦地说陈建军跑路了,说李秀芝只能卖身抵债。

  结果人家反手就甩出二百块钱!砸得人脸生疼!

  但这还没完。

  陈建军看着周围那一双双震惊、怀疑、嫉妒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转过身,扬起左手。

  那里,还捏着刚才剩下的那一小沓钱,看厚度,少说也有二三十块。

  在众目睽睽之下。

  他像是扔废纸一样,随手把那剩下的几十块钱,塞进了早已看傻了眼的李秀芝手里。

  语气极其随意,又极其宠溺:

  “媳妇,剩下的拿着。”

  “这几天吓着丫丫了,明天带孩子去供销社,多买点大白兔,把糖罐子装满。”

  “别省着,没了咱们再赚。”

  轰——!

  这句话,就像是一颗炸弹,彻底把围观的人群给炸晕了。

  那可是几十块钱啊!

  普通工人一个月的工资!

  在他嘴里,就是给孩子的“糖钱”?

  这陈家……是真的发了啊!

  这一刻,所有人看陈建军的眼神都变了。

  不再是看一个二流子,而是在看一个深不可测的“能人”,甚至带着几分敬畏。

  赵癞子蹲在雪地上,一张一张地捡着大团结。

  他的脸涨成了猪肝色,手都在哆嗦。

  平日里他在屯子里横行霸道,谁见了他不躲着走?可今天,里子面子全让陈建军给扒光了!

  捡完最后一张钱,赵癞子咬着牙站起来,眼神阴狠地盯着陈建军:

  “行,陈建军,山不转水转。今天这钱我收了,咱们走着瞧!”

  说完,他一挥手,就要带着那几个吓傻了的小弟撤退。

  “站住。”

  陈建军突然开口,声音不高,却透着一股子让人不敢违抗的冷意。

  赵癞子后背一僵,下意识地握紧了手里的木棍:“咋的?钱都还了,你还要反悔?”

  陈建军没动,只是站在台阶上,点了根烟,深深吸了一口,隔着青白色的烟雾看着他:

  “赵癞子,你知道刚才我为什么只断了他一只手,没报警吗?”

  赵癞子一愣。

  陈建军弹了弹烟灰,语气变得意味深长:

  “现在外面是个什么风向,你不会不知道吧?上面正在严抓治安。”

  “刚才你们又是私闯民宅,又是动手抢人。我要是刚才喊一嗓子,或者直接去派出所报个案……”

  陈建军用手指了指地上的那个还在哀嚎的黄毛,又指了指赵癞子:

  “你觉得,你们这几个人,是得进去蹲大狱,还是得吃枪子?”

  轰!

  这话就像是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赵癞子心头的怒火,取而代之的是一身冷汗。

  他是混社会的,当然知道最近风声紧。隔壁村那几个抢劫的,前天刚被拉去公审判了死刑!

  陈建军要是真报警,这就是现成的“流氓团伙作案”,他是头目,必死无疑!

  “你……”赵癞子嗓子发干,看着陈建军的眼神彻底变了。

  不再是看一个暴发户,而是在看一个深不可测的高人。

  陈建军走下台阶,来到赵癞子面前,声音放低,只用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

  “钱,我给你了,这是规矩。”

  “命,我给你留着了,这是情分。”

  “带着你的人去把手接上,医药费算我的。”

  说完,陈建军拍了拍赵癞子那个满是雪花的肩膀,力道很重:

  “以后眼招子放亮点。想求财,路子多的是;想找死,别带上我也别带上你那老娘。”

  赵癞子浑身一颤。

  他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狠!真狠!

  但又真讲究!

  按照道上的规矩,这就是“仁至义尽”。陈建军不仅没落井下石,反而拉了他一把。

  赵癞子深吸一口气,那种流氓的痞气收敛了许多。

  他看了一眼陈建军,眼神复杂,最后竟然鬼使神差地冲着陈建军抱了抱拳,语气虽然还有点硬,但已经没了敌意:

  “陈……陈哥。”

  “这事儿……我记下了。”

  “以后在这黑瞎子沟,只要我在,没人敢再来骚扰嫂子。”

  说完,他回头狠狠踹了一脚地上的黄毛:“别嚎了!丢人现眼的东西!赶紧滚!”

  一群人灰溜溜地走了。

  但这一次,围观的村民们分明感觉到,赵癞子走的时候,竟然真的没敢回头再瞪一眼陈家大门。

  陈建军看着他们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这颗种子,种下了。

  这种在刀口上舔血的混混,怕的不是警察,怕的是比他狠、还比他讲究的人。

  “行了,都散了吧!”

  陈建军转身,眼神扫过墙头。

  刚才还幸灾乐祸的二婶,此刻正缩着脖子想溜。

  “咣当!”

  院门再次关上。

  将所有的风雪和闲言碎语,都关在了门外。

  院子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李秀芝手里攥着那几十块钱,身子还在微微发抖,眼泪却止不住地流。

  那是激动的泪,是有底气的泪。

  陈建军走过去,弯下腰,一把将一直躲在妈妈腿后面的丫丫抱了起来,高高举过头顶。

  “飞喽——!”

  丫丫先是一愣,随即发出了清脆的笑声,两只小手紧紧抱着爸爸的脖子。

  陈建军看着满脸泪痕却终于露出笑容的李秀芝,温声说道:

  “哭啥?这好日子才刚开了个头。”

  “走,进屋!”

  “和面,剁肉!”

  “今晚咱家包饺子,猪肉大葱馅的,管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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