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后来的事情，薄铃记得很清楚。
因为每一秒，都在她的镜头里。
第一张。
他躺着，眼睛看着她，虽然有一点紧张，但更多的是期待。薄铃按下快门。
第二张。
她的手落在他胸口，他的呼吸变重了，胸口起伏着，眼睛里的光开始变。快门。
第三张。
她俯下身，在他耳边说了什么。他的脸红了，耳朵红了，连脖子都开始泛红。像一只煮熟的虾。快门。
第四张。
她的手往下，他的身体绷紧了。紧抿的嘴唇，腹肌的线条，绷紧的手臂，抓着床单的手指。快门。
第五张。
他开始忍不住了。咬着嘴唇，喉结上下滚动，项（）在脖子上随着动作一动一动的。快门。
第六张。
他的眼睛闭上了，眉头皱起来，嘴唇张开一点，像是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快门。
第七张。
他的头往后仰，颈线拉得很长，喉结凸出来。快门。
第八张。
他的手紧紧抓着床单，骨节泛白，青筋凸起。快门。
第九张。
他的眼睛睁开了，看着她。那双眼睛里全是她——完完全全的她，没有别的东西。快门。
第十张。
他叫她。“薄铃——”声音是抖的，哑的，带着一点她说不清的东西。快门。
第十一张。
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的东西——是快乐，是痛苦，是失去控制，是把自己完全交出去的那种——薄铃不知道该叫什么。但她的快门按了下去。
第十二张。
他喘着，胸口起伏着，眼睛半闭着，嘴唇微微张开。项（）衬着他的皮肤，白得发光。快门。
第十三张。
他伸出手，拉着她的衣角。眼睛看着她，亮亮的，里面有她。快门。
薄铃放下相机。他就那么躺着，手还拉着她的衣角。阳光落在他身上。
她走过去，在他旁边躺下。
他伸手把她抱进怀里。
“薄铃。”
“嗯？”
“那些照片……”
“嗯？”
“你……会给别人看吗？”
“你觉得呢？”
他看着她。
“不给，”他说，“你不会。”
薄铃没说话。
他笑了笑。
“我知道你，”他说，“你不是那种人。”
她在心里想：你知道什么。
但没说。只是把脸埋回他胸口。
他的心跳很快，薄铃听着那个声音。
在心里想——第一个，完成了。
下一个。
她闭上眼睛。
阳光落在两个人身上，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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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脑子里已经在想别的事了。
一百万。
她查了余额。真的到账了。七位数，整整齐齐地躺在那里，像做梦一样。买房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她自己也愣了一下。
她要买房。
不是租的，是她的。写她名字的，谁也赶不走她的，想住多久就住多久的那种。
她想起出租屋那张床，翻身会响的弹簧，墙皮掉了一块一直没修的角落，楼下夜宵摊的油烟味每天晚上飘上来。
她要离开那里。
薄铃翻身，拿起手机开始看房价。
陈淮烬的手还搭在她腰上，迷迷糊糊地问：“看什么呢？”
“房子。”
他清醒了一点：“房子？”
“嗯。”
他凑过来看她的屏幕，头发蹭在她脸颊上，痒痒的。
“你要买房？”
“嗯。”
“在哪儿？”
“还没看。”她划着屏幕，“先看看行情。”
他安静了。
“薄铃。”
“嗯？”
“你……”他顿了顿，“你哪来那么多钱？”
薄铃的手指停了一下，继续划屏幕。
“中彩票了。”
他笑了。
“真的假的？”
“真的。”
他眼里里面全是那种“我知道你在胡说但我懒得拆穿你”的笑。
薄铃瞥他。
傻不傻。
她继续看房。
他在旁边沉默须臾，忽然又开口。
“薄铃。”
“嗯？”
“你买房的话……”他抿唇，“我能去看看吗？”
薄铃侧过头看他。
他眼睛看向别处，假装只是随口一问。
想什么呢。八字还没一撇呢。
“行啊，”她说，“到时候带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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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个任务完成之后，系统安静了几天。
薄铃没催，她在看房。
每天刷各种APP，看价格，看地段，看户型。越看越觉得自己穷——一百万听着多，真放进房产市场，也就够个首付。
但首付也行。
总比没有强。
她开始约中介看房。陈淮烬有时候陪她去，有时候直播走不开，就在手机上发消息问“今天看得怎么样”。
薄铃回他：还行。
他说：什么叫还行？
她说：就是还行。
他发一串省略号，然后说：你到底看中哪套了？
薄铃没回。
她也不知道自己看中哪套。
每套都有不满意的。太偏，太小，太贵，采光不好，户型奇怪，邻居看起来不好相处……
中介小哥看她的眼神越来越复杂。
“姐，你到底想要什么样的？”
薄铃陷入沉思。
“不知道，”她说，“看到就知道了。”
中介小哥：“……”
第八天晚上，薄铃躺在床上刷手机，系统忽然震了。
【新目标已解锁。】
【目标类型：可攻略对象】
【目标信息：岑拙，24岁，舞蹈博主，抖乐粉丝186万，与陈淮烬为发小关系。】
【颜值评分：9.5】
【攻略建议：通过陈淮烬建立社交联系。】
薄铃看着那个名字。
岑拙。
她想起陈淮烬朋友圈里那些照片——那个总是没露脸的男生，偶尔露出的半截手臂，背景里模糊的身影。
发小。
她点进系统给的链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