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东睡得迷迷糊糊的，感觉脸上痒痒的，像有根羽毛在扫。

　　他皱了一下眉，脸往枕头里埋了埋。那根羽毛又追过来，在他鼻尖上蹭。

　　他睁开眼。

　　黄蓉侧躺在他旁边，一只手撑着头，另一只手捏着一缕头发，发尾在他脸上扫来扫去。

　　她眼睛弯着，嘴角翘着，头发散在枕头上，乱乱的。

　　窗帘透进来一点光，照在她肩膀上，皮肤白得发亮。

　　杨东眯着眼看她，嗓子哑：“蓉姐，几点了？”

　　“五点多。”黄蓉说，手里的头发还在他脸上划拉。

　　杨东把她手拨开：“五点多你不睡觉，看着我干嘛？”

　　“醒了，”黄蓉说，“睡不着了，就逗逗你。”

　　杨东翻了个身，平躺着，盯着天花板。吊扇还转着，吱呀吱呀。

　　黄蓉又拿头发挠他耳朵。

　　杨东躲了一下，没躲开，干脆不动了，由着她挠。

　　“你昨天晚上，可吓死我了。”

　　黄蓉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

　　“我要是再晚到一会儿，”杨东侧过脸看她，“你就危险了。”

　　黄蓉没说话。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她把头发收回去，手指在杨东胸口轻轻划着。

　　“谢谢你，小杨。”她说，声音轻，不像平时那么懒洋洋的，是真的认真在说。

　　杨东嗯了一声。

　　黄蓉接着说：“昨天我还是很小心的，没想到差点出事。”

　　杨东看着她：“你不是说见女的吗？怎么还有男的？”

　　黄蓉叹了口气。

　　“本来约的是那个女业务员。结果她说她拿不了主意，又叫了几个主管过来。我想着来都来了，一起吃个饭，尽快把单子敲定。”

　　她顿了顿，“吃完饭他们说去唱歌，我想着唱歌就唱歌呗，谁知道……”

　　她没说下去。

　　杨东也没接话。

　　黄蓉手指在他胸口画圈圈，画了一会儿，自己笑了。

　　“这单肯定是黄了，以后得长记性,我这样的大美女在外面太危险了。”

　　杨东握住她那只手，“以后出门小心点。”

　　黄蓉抬眼看他，眼睛里有光闪了一下，又没了。

　　她忽然问：“你是不是喜欢上我了？”

　　杨东愣了一下。

　　黄蓉就那么看着他，嘴角挂着笑，但眼睛里不是在开玩笑。

　　杨东想了想，说：“哪有的事。”

　　黄蓉笑了一下，这回是真的笑了，但笑里好像带着点别的东西。

　　“最好没有。”她说，“你还年轻，以后能遇到很多好女人。就把我当个……特殊的朋友。”

　　杨东看着她。

　　她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带着笑，但眼睛里有一点点东西，说不清是伤感还是洒脱。

　　特殊的朋友，那不就是炮友吗。

　　杨东没接这个话茬，就盯着她看。

　　黄蓉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伸手推他脸：“看什么呢？我脸上有花？”

　　杨东把她手拿下来，攥在手里。

　　“你昨天晚上，不是说要给我惊喜。”

　　黄蓉愣了一下，然后脸红了。从耳根开始红，一路红到脖子。

　　她想起昨天晚上路过那家情趣商店，鬼使神差地走进去，买的那套东西。

　　现在还在她的包里，没拆封。

　　“那个……”她声音有点飘，“你先等我一下。”

　　杨东看着她。

　　黄蓉掀开被子，坐起来。

　　她穿着黑色内衣，蕾丝边，薄薄一层。被子滑下去，露出光洁的背。

　　她站起来，光脚踩在地板上，从椅子上拎起一个塑料袋，是昨天晚上带回来的那个。

　　“你先等会儿，我去冲个澡。”她的声音比刚才还小，拎着袋子进了洗手间。

　　“咔嚓”一声，卫生间门关上，没上锁。

　　杨东躺在床上，盯着洗手间那扇磨砂玻璃门。

　　灯亮了，玻璃上隐隐约约映出一个影子。

　　水声响起，哗哗的。

　　影子在动，抬手，仰头，转身。水顺着身体往下流，在玻璃上晕开一片雾。

　　杨东盯着那扇门，盯了好几秒，把目光收回来，盯着天花板。

　　不能再看了，再看就忍不住了。

　　他深呼吸两下，脑子里开始想别的事。

　　钱。他现在最缺的是钱，想要舒舒服服的躺平，就需要有money，有足够挥霍的资本。

　　每个月两千生活费，够花，但也仅仅是够花，被自己那个便宜老爸管的死死的，想干点什么都干不了。

　　穿越者混成这样，说出去都丢人。

　　他想起那些穿越小说，主角一穿越就有系统，签到送钱，神豪附体，躺平都能暴富。

　　自己呢？屁都没有，自己这也太毒了，赚钱还得自己想办法。

　　杨东骂了一句，翻了个身。

　　他盯着墙上那张周杰伦海报，脑子里开始转。

　　怎么搞钱？快速暴富，前世自己就是个社畜，接触最多的就是代码，开过几个金融账户，买过股票和炒过期货。

　　当时就想着赚个几百万，不用做牛马了，还研究了一段时间，跑步进场，但是最终亏的裤衩都没剩，为了这个前妻还和自己吵了一架。

　　他想起上辈子研究过的那一堆股票期货，但那些K线图，那些翻倍的牛股，那些期货走势……看过无数遍，到现在脑子里还有印象。

　　他忽然坐起来。

　　2006年，有色金属，沪铜。

　　他记得2006年那波大行情，铜价从四万涨到八万，翻了一倍。

　　还有股票。

　　他记得有几只股票，什么泛海建设，辽宁成大，2006年到2007年，翻了十几倍。

　　门开了，杨东眼睛亮了，扭头看过去，然后整个人定住了。

　　黄蓉站在洗手间门口。

　　她头发还湿着，搭在肩膀上，水珠顺着发尾往下滴。

　　身上穿着一套兔女郎装。

　　黑色，紧身，布料少得可怜。

　　上身是抹胸，勉强包住胸，蕾丝边勒出一道深深的沟。

　　下身是三角裤，侧面两根细带系着，大腿根露在外面。

　　腿上套着黑色渔网袜，网格很大，脚上没穿高跟鞋，光脚站着，脚趾涂着淡粉色指甲油。

　　头上戴着兔耳朵，黑色的，绒布的，耷拉下来一点。

　　黄蓉脸通红，手不知道往哪儿放，一会儿垂着，一会儿攥着，一会儿挡在身前。

　　“你……”她开口，声音发紧，“你别这么看我。”

　　杨东就那么盯着她，从上到下，从下到上，来回看了好几遍。

　　黄蓉被他看得受不了，想转身回洗手间。

　　杨东从床上下来，走到黄蓉跟前，离她很近。

　　黄蓉身上有沐浴露的香味，混着水汽，热乎乎的。

　　杨东低头看着黄蓉。

　　她睫毛上还沾着水珠，眼睛亮亮的，不敢看他，往旁边躲。

　　“蓉姐。”杨东道。

　　黄蓉愣了一下，抬眼看着杨东。

　　“我研究出了降龙第十九掌。”

　　“咱俩交流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