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着板砖的手青筋暴起。

　　五十五年的人生里，我从没像此刻这般愤怒，胸腔里的火气烧得喉咙发紧，连眼睛都红得吓人。

　　我大步冲过去，黄毛还在嬉皮笑脸地挑眉，压根没把我这个五十多岁的老头放在眼里，他甚至还抬手想推我一把，嘴里骂着：“老逼登，叼你妈的！别逼老子干你！”

　　他的手刚伸到我面前，我二话不说，抡起板砖就朝着他的额头砸了过去。

　　这一下，我用了全身的力气，早年在工地搬砖扛水泥练出来的劲，全凝在了这一板砖上。

　　只听嘭的一声闷响，板砖结结实实砸在黄毛的额头上。

　　黄毛整个人瞬间僵住，脸上的戏谑和嚣张戛然而止，像是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几秒钟后，他额头上的鲜血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他的衣服上，晕开一朵朵刺目的红。

　　他晃了晃脑袋，眼神变得涣散，随即身子一软，摔倒在地，手捂着额头，嘴里发出含糊的痛哼，声音都在抖：“你……你他妈敢打我……我叼你麻痹！”

　　他抬头看我的时候，眼里满是不敢置信，那眼神里的嚣张早就没了，只剩下惊恐和疼意。

　　他大概怎么也想不到，一个跑外卖的糟老头子，居然真的敢下死手，居然能有这么大的力气。

　　我站在原地，喘着粗气，手里还攥着那沾了血的板砖，眼神恶狠狠地扫向旁边的瘦猴和光头。

　　这两个小子刚才还跟着起哄，伸手想调戏小雪，此刻看到黄毛的惨状，脸瞬间白了，脚步下意识地往后退，手也缩了回去，连大气都不敢出。

　　他们看着我，又看了看躺在地上哀嚎的黄毛，眼里满是惊惧。

　　我知道，他们怕的不是我这把年纪，而是我这副不要命的样子。

　　这年头，软的怕硬的，硬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

　　只要你足够疯，这些怕死的人就会让你三分。

　　小雪躲在我身后，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得不轻，却还是下意识地紧紧抱住了我的手臂，整个人贴在我的后背，身子还在微微发抖，却把我抱得死死的。

　　她的胸口紧紧贴着我的胳膊，那柔软饱满的触感隔着薄薄的衣料清晰传来，温温的，软软的，还有一丝弹性，擦过我的手臂，让我心头莫名一颤。

　　我能感受到她的慌乱，她的害怕，还有她对我的依赖。

　　她的脸贴在我的后背，发丝蹭着我的皮肤，带着淡淡的柑橘清香，那股熟悉的味道，让我躁动的心稍微平复了一点，却又因为这近距离的接触，生出一丝异样的感觉。

　　她的手臂环着我的胳膊，那柔软的触感缠在我的手臂上，连带着她身上的温度，都透过布料传了过来，烫得我胳膊微微发麻。

　　我心里暗骂自己没出息，都什么时候了，居然还能有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

　　可那触感太过真切，空窗十几年，除了妻子，我从没跟别的女人有过这样亲密的接触，更何况是小雪，这个我视如女儿，发誓要护着的儿媳妇。

　　我强压下心里的异样，依旧死死盯着瘦猴和光头，手里的板砖往地上狠狠一磕，怒声吼道：“草！来啊！”

　　我的声音因为愤怒而沙哑，却带着一股子狠劲，在这安静的拐角里，格外有威慑力。

　　瘦猴和光头被我这一声吼吓得又退了两步，对视一眼，眼里满是犹豫和恐惧。

　　他们大概是想上前帮黄毛，可看着我这副红着眼要拼命的样子，又不敢动。

　　躺在地上的黄毛还在哀嚎，手捂着额头，血越流越多，他抬头冲着瘦猴和光头喊：“泥马的！你们是怂逼吗？一个老逼登怕什么！”

　　瘦猴和光头咬了咬牙，撸起袖子就想朝我冲过来。

　　他们两个年轻力壮，加起来对付我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按理说我根本不是对手。

　　可我压根没怕，早年在工地跟人打架，以一敌二的事我也做过，这些年跑外卖风吹日晒，身子骨也没落下，八块腹肌还在，胳膊上的肌肉也结实，可不是那种手无缚鸡之力的老头。

　　我把小雪往身后又推了推，低声道：“小雪，躲远点，别被伤到。”

　　小雪却抱我抱得更紧了，脑袋摇得跟拨浪鼓，声音带着哭腔：“爸，我不走，我跟你一起……”

　　她的话刚说完，瘦猴就率先冲了过来，抬手就朝着我的脸挥拳。

　　我侧身躲开，同时抬脚狠狠踹在他的肚子上，这一脚同样用了劲。

　　瘦猴被我踹得后退几步，捂着肚子弯下腰，疼得直咧嘴，嘴里发出嘶嘶的抽气声。

　　光头见瘦猴被踹，也跟着冲了过来，他比瘦猴壮一点，伸手想抓住我的胳膊。

　　我反手一甩，手里的板砖朝着他的胳膊拍了过去，虽然没砸中要害，却也拍得他胳膊一麻，手瞬间松了开。

　　我趁机攥住他的胳膊，用力一拧，只听咔嚓一声轻响，光头的胳膊传来一声闷响，他疼得大叫一声，身子蜷缩起来。

　　但在我没注意的时候，大腿被他用一块石头狠狠地砸了一下，但在肾上腺素的作用下我没有感觉到很疼。

　　这几下交手，不过短短几秒钟。

　　瘦猴和光头这才发现，我虽然年纪大了，可身体却十分强壮，动作也很利索，根本不是他们想象中那种一推就倒的老头子。

　　他们看着我的眼神，已经从最初的不屑，变成了实打实的害怕。

　　我喘着粗气，依旧站在原地，手里的板砖指着他们，眼里的怒火丝毫未减：“草！有种你们就来！老子到时候死也要带走一个！”

　　我这话一字一句，说得斩钉截铁，那股子狠劲，让瘦猴和光头彻底怂了。

　　他们看着躺在地上血流不止的黄毛，又看了看我这副红着眼，不要命的样子，知道今天讨不到半点好处，甚至还可能被我打残。

　　“妈的，真特么是个疯子！”

　　瘦猴扶着胳膊，慢慢走到黄毛身边，想把他扶起来。

　　黄毛还在骂骂咧咧，却因为疼，声音都提不起来。

　　光头也捂着胳膊，眼神躲闪，不敢再看我。

　　他们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黄毛扶起来。

　　黄毛的额头还在流血，脸上满是血污，看我的时候，眼里满是怨毒，却又不敢再上前。

　　他被瘦猴和光头扶着，脚步踉跄，却还是硬撑着，朝着我撂下狠话：“老逼登！你给我等着！今天这事，没完！你麻痹等着点！老子后边有人！到时候弄不死你老子跟你姓！他娘的给我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