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浩拎着一个半旧的帆布包，侧身挤过绿皮火车拥挤的过道，裤兜里只剩三百块钱。

回一趟家，明明穷得连硬卧都嫌贵，硬是咬牙买了软卧——因为三十多个小时的硬座坐下来，人得废掉一半。

找到六号包厢，他深吸一口气，伸手推开了那扇窄小的移门。

下一秒，秦浩整个人直接钉在了门口。

因为包厢里坐着三个女人。

三个极其好看的女人。

对面下铺，一个穿着酒红色V领薄毛衣的女人正歪靠在窗边刷手机。

三十出头的年纪，皮肤白到近乎透明，嘴唇丰润，涂着一层薄薄的豆沙色口红。

毛衣的V字领口开到锁骨下方，收腰的设计勾勒出一道极夸张的弧线，往下是一条黑色修身铅笔裤，两条长腿交叠着，匀称白皙。

她旁边的上铺，坐着一个扎低马尾的女人，穿白衬衫，气质冷得像冬天的第一场雪。

三十不到，腰身修长，正在看一本英文原版书，连眼皮都懒得抬，眉宇间全是拒人千里的疏离。

最里面的上铺，半靠着一个穿黑色运动背心的女人。

背心紧紧贴着身体，小麦色的皮肤健康得发光，胸前的弧度饱满结实，一看就是长期锻炼的底子，三十四五的样子，短发利落，五官英气中带着几分温柔。

三个女人，三种风情。

秦浩愣了足足两秒。

“帅哥，你也是这个包厢的？”酒红色毛衣的女人率先开口，声音慵懒带磁性，嘴角微微上扬。

“啊……对，下铺。”秦浩晃了晃手里的票，挤出个笑容。

他弯腰把帆布包塞进铺底，余光里能看到妩媚女人正打量着他——目光从脸扫到肩，从肩滑到腰，然后收回去，嘴角弧度大了些。

上铺看英文书的女人只抬了下眼皮，冷淡地瞥了他一眼，又低头翻页。

运动背心的女人倒是爽朗，冲他笑了一下：“帅哥，一个人啊？”

“嗯，回老家过年。”秦浩坐下。

狭小的包厢陷入短暂的安静。

火车还没开动，站台上的嘈杂声隔着玻璃传进来。

秦浩拿出手机随便划拉两下，掩饰和三个陌生漂亮女人同处一室的不自在。

没过多久，对面铺的酒红毛衣女人站了起来。

她把手机扔在铺上，仰头看了看上方的行李架。

那里塞着个二十八寸的亮银色大皮箱。

她个子不矮，目测一米六八，可行李架太高，使劲儿伸手也只能勉强够到箱子边沿。

她换了个姿势，双手一起上，用力拽了两下。

箱子卡在架子边缘的铁管上，发出沉闷的金属摩擦声。

因为用力的关系，那件V领薄毛衣紧绷起来，领口往下坠，后背的布料贴合着腰线，勒出极夸张的比例。

秦浩坐在对面，视线避无可避。

他干脆偏过头看窗外，假装没注意。

出门在外，陌生人没开口求助，贸然插手容易惹人嫌。

女人又试了一次，憋红了脸，箱子只往外挪了不到一寸，险些砸下来。

她吓了一跳，赶紧松手，退后小半步，胸口起伏不定。

她揉了揉发酸的手腕，转过头，视线落在一旁装作看风景的秦浩身上。

“那个……”她喘着气，声音软了下来，“帅哥，帮个忙行不行？我想拿件换洗衣服，这破箱子太重了，卡得死死的。”

秦浩收起手机站起身：“我来。”

包厢中间的过道极窄。

两人面对面，中间连半个人的空隙都挤不出来。

他走过去，女人往后退了半步，后背贴上铺位的边缘，给他让出位置。

距离拉近，成熟女人特有的香水味直往鼻子里钻，甜而不腻。

两人一前一后挤在过道里，贴得极近。

秦浩伸手够行李架时，整个人不得不贴近她，手臂从她耳侧伸过去，下巴几乎擦着她的发丝。

一股甜而不腻的香水味窜进鼻腔——成熟女人才有的味道，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暖意。

箱子确实沉。

秦浩双手用力往外拉，身体前倾时，胸膛结结实实地贴在了她的后背上。

她没有躲。

甚至微微往后靠了靠。

那一瞬间，后背传来的柔软和温热清晰得要命。

秦浩喉结滚了一下，手臂肌肉绷紧，硬生生把那个二十八寸的亮银色大皮箱拽了下来。

箱子稳稳落地。

“谢谢！”女人转过身，笑盈盈地望着他，两人距离不到半尺。

她蹲下身，拉开皮箱拉链找东西。

箱盖翻开。

秦浩本想退回铺位，视线没来得及收回。

满满一箱衣物映入眼帘。

最上面，赫然散落着几件黑色蕾丝边的小布料。

布料少得可怜，半透明材质在车厢顶灯下泛着微光。

空气安静了两秒。

女人手上动作停顿了一下。

她没有慌乱遮掩。

反而伸出白皙手指，将那几件小布料慢条斯理拨到一旁，从中翻出一个精致的洗漱包。

“好看吗？”她仰起头，眼尾上挑，声音软了几分。

秦浩耳根发烫，迅速移开视线，干咳一声：“没注意。”

上铺传来“噗嗤”一声轻笑。

穿运动背心的女人探出半个身子，乐不可支：“你别逗人家帅哥了，脸都红到脖子根了。”

“我说实话嘛，这年头这么纯情的男生可不多见。”女人站起身，把洗漱包放在铺位上，抬手撩了撩耳边碎发，“我叫周婉，你呢？”

“秦浩。”

“秦浩……”周婉细细品味这两个字，红唇微动，“长得真不错，比电视里那些男明星还要顺眼。”

穿运动背心的女人笑着接腔：“帅哥挺热心，去哪儿啊？”

“回老家。”秦浩坐回下铺，局促感消退不少。

“挺好，看你这身板，平时没少锻炼吧？”运动背心女人打量他两眼，随口搭话。

“乡下长大的，经常帮家里干农活。”秦浩如实回答。

周婉坐回铺位，一双长腿交叠着，饶有兴致打量秦浩。

另一边的上铺，冷面女人翻了一页书，头都没抬，完全没有加入聊天的打算。

包厢里的气氛因为刚才的小插曲缓和了许多。陌生人之间的防备感消散大半，多出几分随性的闲聊氛围。

伴随一声长鸣，车厢连接处传来金属碰撞声。

火车缓缓启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