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扯了一会，便是一起到钢厂上班。

　　来到医务室，成大器看着昨天秦京茹收拾过的房间，心情大好。

　　心想，有这么一个媳妇也没啥不好的。

　　正想着，门被推开了。

　　进来的是个中年男人，穿着一件蓝色中山装，戴着眼镜，脸上带着一股威严。

　　成大器一看，正是他让刘主任忽悠来的李怀德。

　　他站起来，装作没认出来：“您是……”

　　“成大夫是吧？”那人往里走，四处打量着。

　　“我是李怀德，你是新来的吗？这钢厂就归我管。”

　　“是厂长啊，您怎么来了？”他赶紧让座，“您坐，您坐。”

　　李怀德摆摆手，在屋里转了一圈，这儿看看，那儿摸摸。

　　“嗯，收拾得挺干净。成大夫，你这医务室不错啊。”

　　成大器陪着笑：“还行，还行。”

　　李怀德转了一圈，一本正经地看着成大器。

　　“一会儿我有点事儿，要在你这儿谈。你出去在外头看着，别让人进来。”

　　成大器知道他要在这里干坏事，

　　心中暗笑，我正等着你呢。

　　但嘴里可是没停：“行，李厂长您忙，我出去盯着。”

　　他推门出去，把门带上。

　　不一会，就看见一个年轻小媳妇从前头走过来。

　　二十刚出头，梳着两条辫子，脸蛋红扑扑的，穿着干净的蓝布褂子，胸脯鼓鼓的，腰身细细的。走得近了，还闻见一股胰子味儿。

　　成大器看着眼熟，想了一下，想起来了。

　　这不是二大爷刘海中的儿媳妇吗？车间副主任刘光齐的媳妇，叫什么来着……马秀莲！

　　对，马秀莲。

　　她怎么来了？

　　他还以为是刘岚呢。

　　马秀莲走到医务室门口，看见成大器站在那儿，愣了一下，脸微微红了红。

　　“成大夫，您……您在这儿干嘛呢？”

　　成大器笑笑：“马同志，您找谁？”

　　马秀莲往医务室门口看了一眼，小声说：“我……我找李厂长，他让我来的。”

　　成大器一下明白了。

　　这李怀德祸害的小媳妇不止一个啊。

　　他咽了口唾沫，脸上不动声色：“李厂长在里头呢，您进去吧。”

　　马秀莲点点头，推门进去了。

　　门关上。

　　成大器站在门口，心里头那叫一个翻腾。

　　他悄悄走到窗户边，从窗户缝往里看。

　　医务室的窗帘拉了一半，但还有条缝。

　　他眯着眼往里瞅——

　　李怀德正拉着马秀莲的手，嘴里不知道说着什么。马秀莲低着头，脸红红的，也没挣开。

　　成大器心跳加快了。

　　他悄悄从兜里掏出手机。

　　他打开录像功能，把手机凑到窗户缝那儿。

　　然后借着手机屏幕看着屋里的情况。

　　镜头里，李怀德已经把马秀莲搂住了，手开始不老实。

　　马秀莲挣了两下，没挣开，也就不挣了。

　　成大器暗喜，果然不出所料。

　　录下这段，以后他在厂里可以横着走了。

　　还有这个马秀莲，以后还不得乖乖的。

　　他在外边想着美事，

　　屋里头，李怀德已经把马秀莲按在床上了。

　　马秀莲小声说：“李厂长，别……别，外边有人……”

　　李怀德喘着粗气：“没事，他不敢说出去…”

　　成大器听着，心里头冷笑。

　　我确实不敢说出去，但是可以给你留个念想啊。

　　他继续录。

　　过了大概五分钟，屋里消停了。

　　李怀德坐起来，系着裤子，马秀莲躺在床上，衣裳凌乱，脸还红着。

　　成大器赶紧把手机收起来，站回门口，装作若无其事地抽烟。

　　过了一会儿，门开了。

　　马秀莲先出来，低着头，快步走了，看都没看他一眼。

　　李怀德走出来，脸上带着满意的笑。

　　他瞪着成大器。

　　“今天的事，敢说出去，我扒了你的皮！”

　　成大器笑笑：“您放心，我不会说出去，我还专门给您备了份大礼。”

　　看到成大器没有被自己唬住，李怀德顿感不妙。

　　“大礼？什么大礼？”

　　“李厂长，您里边请！”

　　成大器把李怀德让到屋里。

　　然后从怀里拿出手机，李怀德伸手要接。

　　成大器拦住他的手。

　　“您别急，我这大礼只能看，不能碰！”

　　说着，便是点开了视频。

　　看到视频，李怀德脸“唰”地白了。

　　视频里，他先是搂着马秀莲动手动脚，然后就趴在了马秀莲身上，白花花的屁股撅着，还一耸耸的，只是没耸几下，就不动了。

　　“你……你……”李怀德指着成大器，手指头都在哆嗦。

　　他万万没想到，这个刚来的小大夫，能把他的丑事录下来。

　　他不知道成大器是怎么做到的，但也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把东西给我，要不老子今天就拆了你！”

　　缓过一口气，李怀德官威大震，扑上来就要抢成大器手里的东西。

　　成大器可不惯着，他把手机揣兜里，腾出手来照着李怀德脸上就是一拳。

　　李怀德平时欺负人惯了，毫无防备。

　　被成大器一拳打倒在地上。

　　他不敢再动手，但嘴巴还是很硬。

　　“姓成的，你知道我是谁吗？”

　　“知道啊，李副厂长，这钢厂归您管嘛。”成大器点点头。

　　“你信不信我现在就能让你滚蛋？”

　　成大器笑了。

　　“李厂长，我当然信了，但你想想，我要把这东西给厂里人看看，我们到底谁滚蛋？”

　　看到李怀德不说话，成大器继续威胁。

　　“你睡了人家新媳妇，您猜，刘光齐会不会跟您拼命？刘海中会不会找您算账？”

　　李怀德脸都绿了。

　　“老子跟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害我！”

　　他只能无能狂怒。

　　“李厂长，您这可是错怪我了，我哪敢害您，我就想以后在厂子里过得舒服点，不要动不动有人要扒我的皮。”

　　听到成大器不是专门要整治他，李怀德心里稍安。

　　“行，你把东西给 我，我既往不咎，以后厂里有啥事，我给你办。”

　　李怀德起身，又恢复了厂长的威严。

　　“可不成，这是我家传的宝贝，无价之宝！”

　　成大器瞎编，但李怀德信了。

　　这年代电视都没普及，何况手机。

　　李怀德瞪着他：“行，我信你，你敢把这东西给别人看，我和你同归于尽！”

　　“别说得那么难听嘛。”成大器摆摆手，“我就是想跟您交个朋友，以后互相照应着点儿，多好。”

　　李怀德盯着他看了半天，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火。

　　“说吧，你想要什么？”

　　成大器笑了。

　　“李厂长爽快。那我就直说了。”

　　他站起来，走到李怀德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