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蕾丝包裹着两团饱满的柔软，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那道沟深得能把人的目光吸进去。

皮肤白得反光，锁骨下方有一颗小小的痣，黑色的，像一粒芝麻。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心跳直接从八十飙到一百八。

“没起包。”她揉了几下，收回手，低头看我，“你脸怎么红了？”

“热。”我说，“有点热。”

“热？”

她伸手摸了摸我的额头，“不烫啊。是不是发烧了？”

“没有。”

我把她的手拿开，她的手很小，很软，握在掌心里像握着一团棉花，“真没事。”

我松开她的手。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又抬头看我，眼神变了。

那眼神里有疑惑，有失落，还有一点——

我说不上来。

“陈默。”她轻声说，“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没有。”

“那你看着我。”

我抬起头，看着她。

她离我很近，近得我能看清她瞳孔里自己的倒影——陈默的脸。

“你以前从来不这样推开我。”

她说，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么似的，“你以前……不管什么情况，你都不会推开我。”

我心里像被人攥了一把，又酸又疼。

这个女人有多爱陈默，我比谁都清楚。

大学那会儿，陈默追她追了两年，她一直没松口。

我们都以为她不喜欢陈默，后来才知道，她是怕耽误陈默。

她爸那时候生了重病，她一边上学一边打工一边照顾她爸，觉得自己配不上陈默。

陈默知道以后，二话不说，把自己攒了两年的积蓄全拿出来了，给她爸交了医药费。

那天林雪在医院的走廊里哭了整整一个小时，陈默就抱着她，一句话都没说。

从那以后，林雪就死心塌地地跟着陈默了。

可现在，她死心塌地的那个男人——他的灵魂不知道去了哪儿，他的身体里装着我。

我他妈就是个冒牌货。

“林雪。”

我开口，声音有点哑，“我没推开你。我就是……伤还没好，浑身不得劲儿。你给我点时间，行吗？”

她看着我，眼睛里的那层雾气慢慢散了。

“真的？”

“真的。”

“那你抱我一下。”她说，“就抱一下。”

我犹豫了一秒钟。

就一秒钟。

然后我伸出手，把她揽进怀里。

她很轻，很软，像一团温热的云。

她的头埋在我颈窝里，鼻息喷在我的锁骨上，痒痒的。

她的胳膊环住我的腰，小心翼翼地避开了肋骨受伤的地方。

她的胸压在我的胸口上。

柔软，饱满，温热。

我脑子里“轰”的一声，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心跳快得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她抱得很紧，脸埋在我脖子旁边，呼吸渐渐变得平稳。

“陈默。”她闷闷地开口。

“嗯？”

“你身上味道变了。”

我心里一紧：“什么味道？”

“说不上来。”

她吸了吸鼻子，“以前你用的是我买的那个沐浴露，柑橘味的。现在……没什么味道。”

“医院的沐浴露。”我说，“洗不干净。”

“嗯。”她应了一声，没再说话。

就那么抱着。

电视里的新闻还在播，主持人换了一个，开始讲国际形势。

客厅里只有电视的声音和她轻轻的呼吸声。

大概过了两三分钟，她动了。

她从我怀里抬起头，看着我的眼睛。

她的眼睛很亮，像装了两颗星星。

睫毛微微颤动，鼻尖有点红，嘴唇——

嘴唇是淡粉色的，没有涂任何东西，润润的，微微张开，能看见里面整齐的贝齿。

“陈默。”她轻声喊我的名字——不对，喊陈默的名字。

“嗯？”

“我想亲你。”

这四个字像四颗子弹，一颗一颗打进我脑子里。

我愣住了。

她没等我回答，就凑了过来。

她的嘴唇贴上了我的嘴唇。

很软。很暖。

她的嘴唇在我嘴唇上轻轻蹭了一下，像是在试探，又像是在确认。

然后她微微张开嘴，含住了我的下唇，轻轻吮了一下。

一股电流从嘴唇蔓延到全身，酥酥麻麻的，从脊椎一直窜到指尖。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身体的本能反应比理智快得多——我的手不受控制地收紧了，掌心里是她腰侧的皮肤，滑腻温热。

我的嘴唇不由自主地回应了她，微微张开，含住了她的上唇。

她发出了一声极轻的鼻音，“嗯……”

那声音像一根火柴，划着了我脑子里所有的理智。

然后——

我突然清醒了。

我在干什么？

这是林雪。

陈默的老婆。

我兄弟的老婆。

我他妈在亲我兄弟的老婆！

我猛地推开她。

力气大了点，她整个人往后倒了一下，后背撞在沙发扶手上，发出一声闷响。

“嘶——”她吃痛地皱起眉，捂住了肩膀。

“对不起。”我喘着粗气，“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

她坐在那儿，捂着肩膀，看着我。

眼神从茫然变成困惑，从困惑变成受伤。

“陈默……”她的声音发抖，“你怎么了？”

“我身体不舒服。”

我站起来，腿有点软，踉跄了一下，“肋骨疼得厉害。我今天……我今天睡客房。”

我转身就走。

“陈默！”

她在身后喊我，声音里带着哭腔。

我没回头。

我怕一回头，就走不了了。

我快步穿过客厅，上了楼梯，推开客房的门，走进去，反手关上门。

靠在门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心跳快得像是刚跑完一千米。

嘴唇上还残留着她的温度和甜味。

胸口还残留着她身体压上来的柔软触感。空气里还飘着她身上椰子和甜橙混合的香气。

我闭上眼睛，狠狠地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

疼。

真他妈疼。

不是梦。

门外传来脚步声，很轻，在走廊里慢慢靠近。

然后停在客房门口。

“陈默。”

林雪的声音从门外传来，闷闷的，像隔了一层棉花。

“你真的没事吗？”

“没事。”我靠在门上，声音尽量平稳，“就是累了。早点睡吧。”

门外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她已经走了。

然后我听见她说——

“那你好好休息。晚安。”

声音很轻，很轻。

可我听出了那里面藏着的东西。

失望。

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