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眉想嘲讽的祁野面色僵硬，反应过来，不爽地眯眯眼。

宋恬没来得及往后退，被他揪住了耳朵向上拧。

“敢这么叫我？你多大啊。”

宋恬两双手按住他胳膊借力，脑袋跟着他抬。

“我十九岁了，为什么不能叫你叔叔！”

祁野的手又用力。

“我他妈也才十九！”

宋恬耳朵生疼，感觉快被拉掉了，啊啊叫。

还记得一边耳朵坏了，一只耳朵是好的，就会变成黑猫警长里的臭老鼠一只耳。

贼眉鼠眼的，那么丑。

莫名的恐惧突然袭来。

宋恬连连饶命。

“对不起，对不起，我看见只有叔叔会买烟，哥哥都不来买，我就以为你是叔叔。”

祁野冷冽的脸有所缓和，仍然不好看。

他终于收手，猛推她肩膀，“滚吧。”

踉跄几步的宋恬含着眼泪转头，把手伸到他面前。

“你的钱。”

眼珠子还是那么大，浓密的睫毛微微倒垂，黑瞳仁填满了委屈。

搭配深邃的双眼皮和浅眉，无辜极了。

祁野又推了她一把，这次没用力。

“自己拿着！”

“好，谢谢叔…祁野。”

宋恬推门离开，跑太快，鞋飞了一只，心虚的白袜子回去找鞋。

她左右看了看周围，没人。

闷头跑了。

……

走出电梯，推开门走进家门。

把盐放到开放式的厨房。

“怎么去了那么久。”

“多逛了一会，叔叔，还有多的钱。”

“那两块钱你留着吧。”

她从口袋里拿出棉花糖。

“叔叔，陈姨和我是粉色的，你是蓝色的。”

“那我帮你递给她。”

“对。”

交代完毕，宋恬小跑进房间。

拆开塑料袋子，塞进嘴里一口软软的棉花糖。

碰到嘴唇就化了，甜味散开。

看着很多，实际上三口就吃完了。

吃完棉花糖，心也跟着甜软了起来。

她忘了刚才发生的事情，舔舔嘴巴，去浴室洗脸，冲掉黏糊糊的糖污渍。

镜子里，女孩的眼睛红红的，她揉了揉，转头去卧室。

最近几天，满脑子想着怎么帮陈姨治病的事情。

她偷偷看到了医院的报告。

彻底治疗好这个病要花20万左右。

可手上就一千多，差得远呢。

那就只能去学校看有没有赚钱的办法了。

第二天下了雨。

恰好又是开学日，校园门口挤着各式各样的雨伞。

宋恬好不容易挤到教室门口，站在教室门前又犹豫了。

那些人，估计又要来抢钱了。

没一会，抬脚走进去。

宋恬吸了一口气憋着，直直望向最后那排的一群人。

她们也见到了她，向宋恬回目光。

一个个凶神恶煞的，却又坐在位置上不过来。

要是换做平常，早就来找她了。

经过前几天的事情，应该会找宋恬报复回来。

宋恬低头躲避视线。

找了他们斜前方的位置坐，翻开书籍，趴在书插画上。

看不到她们，就没有事了。

没几分钟，教授抱着厚厚的书本进来上课。

讲台上的人喋喋不休，台下听课的人寥寥无几。

冰凉的书页一股书味，宋恬眼皮频频打颤。

困意浓烈的袭来，难以控制。

这才第一节课，她上午满课，要待好久。

宋恬趴在桌子上，回头看后面那些人。

都在玩手机。

全班都在玩手机，除了她。

仔细想想，那些朋友其实挺好的。

知道她不喜欢喝奶茶，但想尝尝。

于是，见底的时候会请她喝最后一小口奶茶。

还能帮他们拿东西赚钱。

其中一个人感受到她的视线，回了一个凶狠的目光。

宋恬转头，打了个哈欠。

闭眼就睡着了。

黑暗之后，是白花花的一片。

天上，周围，都飘着各式各样的大鸡腿。

各式各样的香味她都能闻到！

宋恬抓了几个抱在怀里。

有一个最大的长了腿，故意和她玩欲擒故纵。

宋恬气的追过去，饿狼似的，一把扑到大鸡腿肉上舔一口。

舔到的却是调味料。

“咳咳！”

转头张嘴，还没来得及往嘴里塞肉，就“砰”的一下，鸡腿全消散了。

窗外同学们离开。

细小的吵嚷声在睡眠时放大十倍。

宋恬糊里糊涂地睁开眼。

周围空空的，安静的环境快要让人窒息，

宋恬挠挠头。

脸上好像写着：我是谁，我在哪的字眼。

“哐当”

经典锁落在桌面，宋恬顺着东西滚来的地方看。

祁野一只手撑头，坐在她前右方。

“你聪明的，能被一群人锁屋里头。”

中午太阳当头照。

刺眼的光线毫不吝啬地照在祁野面庞，他稳稳地坐在光线下，居然没躲。

白光挡住了他一部分脸，大概能看到是个男人。

刘海随意落在眉头，高挺鼻梁挡住猛烈的光。

靠近她的这边脸很清晰，下颚线到脖颈的位置有一道疤痕。

是昨天便利店的那个人。

祁野推了她脑袋。

“问你话呢，傻愣什么。”

“我困了，就睡了。”

“咋地，昨晚熬通宵了？”

“嗯嗯，我不想来学校的。”

祁野蹙眉，“那你还来？”

“因为我要上学。”

“你这样的还上学？不如回家种地。”

宋恬睡压出印子的脸上满是懵懂。

要是她会种地，想吃什么种什么，就不会缺食物了吧。

有了食物，就可以卖钱了吧。

“可是我只有一个房间，特别小，种不了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