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李浪坐进幻影。

“少爷，去哪？”

“夜宴会所。”

“是。”

车开动，李浪揉揉太阳穴。

一晚上三场，有点顶。

但他得去，王浩这傻逼虽然蠢，但对他还算忠心。

原主的记忆里，有次原主喝多了跟人打架，是王浩替他挨了一酒瓶，缝了八针。

十分钟后，夜宴会所门口。

江城最顶级的夜店，一晚上消费六位数起步。

李浪下车，门口迎宾小哥立马点头哈腰。

“浪哥！您来了！”

“赵明在哪？”

“888包厢，我带您去！”

包厢在顶楼，门一开，音乐震耳欲聋。

里面七八个男男女女，烟雾缭绕。

王浩被按在沙发上，脸上有巴掌印。

“哟，这不是李大少爷吗？”沙发中间，一个光头胖子站起来，是赵明。

“赵明，混得不错啊。”李浪走进去，大咧咧坐下。

“还行，没你李大少牛逼。”赵明咧嘴笑，露出一口金牙，“听说你最近玩挺花，音乐系系花，陈大校花，一晚上双飞？”

“消息挺灵通。”李浪翘起二郎腿，“放人。”

“放人？”赵明坐下，拍拍王浩的脸，“你这兄弟，欠我五十万，说好上周还，拖到现在。李大少，你说怎么办？”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李浪拿出手机，“账号发我，现在转你。”

“痛快！”赵明竖起大拇指，“不过李大少，五十万是本金，还有利息呢。”

“利息多少？”

“不多，也就二十万。”赵明笑。

“你他妈高利贷啊！”王浩骂了句。

“闭嘴！”赵明一巴掌扇过去。

李浪没拦。

“赵明，差不多得了。”李浪看着他，“七十万，我转了，人我带走。以后井水不犯河水。”

“行，给李大少面子。”赵明挥手，小弟松开王浩。

李浪转账，七十万，眼睛都不眨。

“李大少就是李大少，七十万跟七十块似的。”赵明收到钱，笑得见牙不见眼。

“走了。”李浪起身。

“等等。”赵明叫住他。

“还有事？”

“听说李大少最近在追陈雨欣？”赵明倒了杯酒，“巧了，我也在追。要不，咱们比比？”

李浪转身，看着他。

“比什么？”

“下个月，江城有个慈善拍卖会，压轴拍品是条钻石项链，三百万起拍。”赵明喝了口酒，“谁拍到，陈雨欣归谁，怎么样？”

包厢里安静了。

所有人都看李浪。

“赵明，你他妈…”

“浪哥！”王浩拉住他。

李浪笑了。

“赵明，陈雨欣不是物品，轮不到你拿来赌。”

“哟，还装深情？”赵明嗤笑，“李浪，咱俩谁不知道谁？你玩过的女人，比我见过的都多。陈雨欣跟你，不也是为了钱？”

“是，她是为钱。”李浪点头，“但至少，我拿钱买，你连买的资格都没有。”

赵明脸一沉。

“李浪，你他妈别给脸不要脸！”

“我就不要脸，怎么着？”李浪走到他面前，俯身，“赵明，你家那破煤矿，还能开几年？说不定哪天就破产了？”

赵明脸色铁青。

“现在，带着你的人，滚。”

赵明死死瞪着他，最后，摔杯而起。

“走！”

一群人呼啦啦离开。

包厢里安静下来。

“浪哥，对不起…”王浩低着头。

“浩子，这是第几次了？”李浪坐下，点了根烟。

“我保证，最后一次！”

“上次你也这么说。”李浪吐口烟，“再赌，下次我不来了，让他们打断你腿。”

“不敢了不敢了！”王浩赶紧摇头。

“行了，滚吧。”

“谢谢浪哥！”王浩如蒙大赦，跑了。

李浪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手机震了下。

苏婉儿发来微信：“你…还来吗？”

后面跟着酒店定位。

李浪看看时间，十一点半。

“等着，半小时。”

起身，出门。

……

酒店就在夜宴附近，五星级。

李浪刷卡进房，苏婉儿坐在床上，穿着他下午给的裙子。

黑色蕾丝，很透。

“还挺听话。”李浪脱外套。

苏婉儿低着头，手指绞着裙摆。

“去洗澡了？”

“洗…洗了。”

“那还等什么？”李浪坐到床上，拍拍身边。

苏婉儿挪过来，身体僵硬。

“放松点，又不是上刑场。”李浪笑。

“李浪…”苏婉儿抬头，眼圈红了，“你能不能…轻点？”

“看我心情。”

李浪吻她，很粗暴。

苏婉儿生涩地回应，眼泪掉下来。

“哭什么？”李浪松开她。

“我…我害怕…”

“怕就别干这行。”李浪没心情了，躺到一边。

苏婉儿愣了。

“李浪，你…”

“睡吧，我累了。”李浪闭眼。

苏婉儿呆呆坐了一会儿，躺下，背对他。

两人都没说话。

良久，苏婉儿小声问：“李浪，你说…我是不是很贱？”

“嗯。”

“你…”苏婉儿转身，瞪他。

“难道不是？”李浪睁眼，“为了钱跟我睡，不是贱是什么？”

苏婉儿咬着嘴唇，不说话了。

“不过话说回来，这世界谁不贱？”李浪笑了，“我为了爽，花钱买你。你为了钱，卖身给我。咱们半斤八两，谁也别嫌谁。”

“我跟你不一样！”苏婉儿坐起来，“我是被逼的！我妈在医院，一天一万！我爸欠了赌债，要砍他手！我能怎么办？！”

“所以你就卖身？”李浪也坐起来，“苏婉儿，路是自己选的。你要真那么清高，就咬牙扛着，打三份工，累死累活给你妈治病。可你选了捷径，那就别立牌坊。”

苏婉儿眼泪啪嗒啪嗒掉。

“哭有用吗？”李浪递过去纸巾，“擦擦，丑死了。”

苏婉儿接过纸巾，捂着脸哭。

“行了，别哭了。”李浪拍拍她，“明天我给你妈转十万，先顶着。你爸的债，我帮你还了。”

苏婉儿抬头，满脸泪痕。

“为…为什么？”

“不为什么，老子有钱，乐意。”李浪躺下，“但苏婉儿，你给我记住。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人。我让你往东，你不能往西。懂？”

苏婉儿咬着嘴唇，点头。

“懂了就睡觉，明天还上课呢。”

灯关了。

黑暗中，苏婉儿小声说：“李浪，谢谢你。”

“别谢，交易而已。”

“我知道是交易…”苏婉儿声音很轻，“但至少，你帮了我。”

李浪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他感觉苏婉儿靠过来，抱住他胳膊。

“就今晚，让我抱一会儿…明天我就忘了。”

李浪没动，任她抱着。

窗外，江城灯火通明。

房间里，两个各怀鬼胎的人，相拥而眠。

凌晨三点，李浪醒了。

苏婉儿睡熟了，眼角还有泪痕。

他轻轻抽出手臂，下床，走到阳台。

点了根烟，看着这座不夜城。

上辈子，他也是这座城市千万蝼蚁中的一个。

每天挤地铁，加班，吃外卖，最大的梦想是买套房。

现在，他什么都有了。

钱，女人，地位。

可心里空落落的。

“矫情。”李浪骂了句自己，掐灭烟。

手机亮了，是陈雨欣发来的短信。

“钱什么时候到账？”

李浪笑了。

果然，都是交易。

他回复：“明天上午，等我电话。”

放下手机，李浪深吸一口气。

夜风吹来，有点冷。

他转身回房，看着床上熟睡的苏婉儿，突然笑了。

空落落？

有钱就行，要什么感觉。

他脱衣服，上床，抱住苏婉儿。

苏婉儿醒了，迷迷糊糊。

“李浪…”

“睡觉。”

“你…你不做吗？”

“累了，改天。”

苏婉儿哦了声，往他怀里缩了缩。

李浪闭眼，脑子里却浮现出陈雨欣的脸。

清冷，倔强，眼里有泪。

“操。”

他骂了句，翻身压住苏婉儿。

“不是不做吗…”苏婉儿吓一跳。

“改主意了。”

“你…你轻点…”

“看你表现。”

窗外，天快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