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浪刚出公司，手机响了。

是苏婉儿。

“李浪…钱我收到了，谢谢你。”苏婉儿声音很小。

“嗯，好好照顾你妈。”李浪随口道。

“那个…晚上你有空吗？我想请你吃饭…”

“今晚八点，天上人间。我请你。”

“哦…”苏婉儿很快回应。

“挂了，有事发微信。”

李浪挂了电话，又拨通另一个号码。

“喂，王娜。”

“浪哥！”王娜声音惊喜，“你终于给我打电话了！”

“晚上有空吗？请你吃饭。”

“有有有！去哪？我化妆！”

“天上人间，八点。”

“好！我一定到！”

挂了电话，李浪又打给陈雨欣。

“喂？”

“朋友圈发了吗？”

“发了。”陈雨欣声音冷淡。

“我看看。”

李浪打开微信，果然，陈雨欣发了一条朋友圈。

“遇见你，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运@李浪”

配图是昨晚在别墅的合照，她笑得很勉强。

下面评论已经炸了。

“卧槽！什么情况？”

“陈雨欣和李浪？真的假的？”

“我的女神啊！”

“郎才女貌，祝福！”

“祝福个屁，李浪就是个渣男！”

“楼上的，嫉妒就直说。”

李浪点了个赞，评论：“你也是我的幸运。”

然后截图，发给陈雨欣。

“表现不错，晚上请你吃饭。”

“不用了，我晚上有事。”

“什么事比我重要？”李浪笑，“陈雨欣，别忘了你现在的身份。我让你吃饭，你就得吃饭。”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在哪？”

“天上人间，八点。穿漂亮点，别给我丢人。”

挂了电话，李浪笑了。

一晚上约三个，刺激。

……

晚上八点，天上人间。

江城最顶级的餐厅，人均五千起步。

李浪定了最大的包厢，能坐二十个人。

他第一个到，坐主位，玩手机。

八点十分，王娜来了。

一身红色吊带裙，浓妆，香水味能熏死人。

“浪哥！”王娜直接扑过来，抱住李浪脖子，“想死你了！”

“坐好。”李浪推开她。

“不嘛～”王娜撒娇，“人家好几天没见你了，你想我没？”

“想了想了。”李浪敷衍。

“真的？”王娜眼睛一亮，“那你还跟陈雨欣公开？”

“家里安排的，没办法。”李浪倒了杯酒，“你知道，我爸跟她爸有生意。”

“我就知道！”王娜嘟嘴，“你心里还是有我的，对不对？”

“对，有你有你。”李浪把酒杯递给她，“来，喝酒。”

王娜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浪哥，我跟我爸说了，那批建材，给你家最低价。”

“懂事。”李浪拍拍她的脸。

正说着，包厢门又开了。

陈雨欣站在门口，一身白裙，素颜，清纯得像朵莲花。

看见王娜，她脸色一僵。

“进来啊，杵着干嘛？”李浪招手。

陈雨欣走进来，在李浪另一边坐下。

“雨欣姐，你也来啦？”王娜阴阳怪气，“不是挺清高的吗？怎么，还是来吃饭了？”

陈雨欣没理她，看向李浪。

“叫我过来，就为了看你们秀恩爱？”

“哪能啊。”李浪搂住她肩膀，“都是一家人，别见外。”

陈雨欣身体僵硬，但没躲。

“浪哥，你什么意思？”王娜不乐意了，“我才是你女朋友！”

“前女友。”李浪纠正。

“我不管！你说过最爱我的！”

“我说过的话多了，你信哪个？”李浪笑。

王娜气结，狠狠瞪了陈雨欣一眼。

陈雨欣低头喝茶，当没看见。

气氛尴尬。

这时，门又开了。

苏婉儿站在门口，看见里面的人，愣住了。

“李浪…你不是说请我吃饭吗？”

李浪笑了。

“来了？坐。”

苏婉儿走进来，坐在李浪对面，小心翼翼。

“苏婉儿？”王娜瞪大眼，“你怎么来了？”

“我…”苏婉儿看李浪。

“我叫她来的。”李浪搂紧陈雨欣，“介绍一下，陈雨欣，我正牌女友。王娜，我前女友。苏婉儿，我…”

他顿了顿，“我朋友。”

苏婉儿脸色一白。

“朋友？”王娜嗤笑，“是床上朋友吧？”

苏婉儿低头，不说话。

陈雨欣终于开口了。

“李浪，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啊。”李浪一脸无辜，“请大家吃个饭，热闹热闹。”

“你混蛋！”陈雨欣甩开他的手，站起来要走。

“坐下。”李浪声音冷下来。

陈雨欣身体一僵。

“我让你坐下。”李浪看着她，“陈雨欣，别给脸不要脸。”

陈雨欣咬着嘴唇，重新坐下。

“这就对了嘛。”李浪又笑了，“来，喝酒，今晚不醉不归。”

他举起酒杯。

王娜第一个响应：“来，浪哥，我敬你！”

苏婉儿也举起杯。

陈雨欣没动。

“陈雨欣，不给面子？”李浪挑眉。

陈雨欣深吸一口气，举起酒杯。

“这才对嘛。”李浪碰杯，一饮而尽。

一顿饭，吃得各怀鬼胎。

王娜拼命灌李浪酒，想把他带走。

苏婉儿默默吃菜，不敢说话。

陈雨欣全程冷着脸，一言不发。

李浪来者不拒，喝了一瓶红酒，面不改色。

“浪哥，我们去下一场吧？”王娜贴上来，“我知道新开了家酒吧，特别棒！”

“不去了，累了。”李浪推开她，“你们三个，今晚都别走了。”

三人同时愣住。

“李浪，你…”陈雨欣脸红了。

“我什么我？”李浪站起来，晃晃悠悠，“楼上我开了总统套房，够咱们四个睡了。”

他搂住陈雨欣和苏婉儿。

“走吧，春宵一刻值千金。”

王娜也站起来：“浪哥，我也去！”

“来，都来。”李浪笑，“一个都别想跑。”

四人上楼，进房间。

套房很大，有两间卧室。

“陈雨欣，你跟我睡主卧。”李浪拉着陈雨欣往里走。

“那我呢？”王娜不乐意了。

“你睡次卧。”李浪回头，看苏婉儿，“婉儿，你也睡次卧。”

苏婉儿脸红了：“我…”

“怎么，不愿意？”李浪挑眉。

“不…不是…”

“那就这么定了。”李浪关上门。

主卧里，陈雨欣甩开他的手。

“李浪，你把我当什么了？”

“当女朋友啊。”李浪脱外套，“不然呢？”

“那你让她们来干什么？”

“人多热闹。”李浪躺到床上，“陈雨欣，别装。你爸的公司，以后还得靠我家。把我伺候好了，少不了你的好处。”

陈雨欣死死瞪着他，最后，眼泪掉下来。

“哭什么？”李浪皱眉，“过来。”

陈雨欣不动。

“我让你过来。”李浪声音冷下来。

陈雨欣走过去。

李浪一把拉她到床上，翻身压住。

“陈雨欣，记住，你是我的人。我想怎样，就怎样。懂？”

陈雨欣咬着嘴唇，点头。

“真乖。”李浪吻她。

陈雨欣闭着眼，眼泪顺着眼角滑落。

门外，王娜趴在门上听。

苏婉儿坐在沙发上，低着头。

“装什么清纯。”王娜嗤笑，“还不是被睡了。”

苏婉儿不说话。

“喂，你跟她睡过没？”王娜问。

苏婉儿摇头。

“啧，看来李浪对你没兴趣。”王娜得意了，“我跟他睡过，一晚上三次。”

苏婉儿还是不说话。

“没劲。”王娜撇嘴，走到沙发坐下，“对了，李浪给你多少钱？”

苏婉儿抬头看她。

“看我干嘛？我问你，他给你多少钱？”王娜翘起二郎腿，“我当初跟他，一个月五万，还给我买包。你呢？”

“二十万。”苏婉儿小声说。

“二十万？”王娜瞪大眼，“一次性？”

“嗯。”

“可以啊你。”王娜酸了，“我跟他三个月，也才十五万。你一夜就二十万？”

苏婉儿低头，不说话了。

主卧里传来声音。

王娜侧耳听了听，嗤笑。

“装得跟个圣女似的，叫得比谁都响。”

她起身，倒了杯水，走到次卧门口。

“我睡了，你自便。”

门关上。

苏婉儿坐在沙发上，听着主卧的声音，眼泪掉下来。

她拿出手机，打开微信。

置顶是妈妈的对话框。

“婉儿，钱收到了，医生说下周手术。谢谢你，女儿，妈妈对不起你。”

苏婉儿打字：“妈，好好治病，钱的事别担心。”

发送。

她放下手机，抱紧膝盖。

客厅里，灯光昏暗。

主卧的声音还在继续。

苏婉儿闭上眼，捂住耳朵。

可那声音，像针一样，扎进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