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现代言情 一百万娶的太太,傅总沦陷了

  

温夕站在黄昏的街头,像一株被风折断的野草。

高中毕业那天,她连一张合影都没来得及拍,就卷起铺盖进了工厂。

流水线上的日子从手心磨过去,十二个小时的班,赚的钱刚够给母亲抓三副药。

母亲常年泡在药罐子里,肺病像个无底洞,怎么填都填不满;父亲嗜赌如命,把家里最后一把椅子都搬上了牌桌,赢了喝酒,输了打人。

温夕从十六岁起就没睡过一个完整的觉。

她白天在电子厂拧螺丝,晚上去夜市摊洗碗,凌晨回家还要给母亲翻身喂药。

她以为只要自己够拼,日子总能好起来。

可拼命赚来的钱,永远填不上那个越来越大的窟窿——父亲的赌债像滚雪球,利滚利,滚到温夕连账都不敢算。

直到那天,高利贷的人上了门。

“再不还钱,你爸的手就别想要了。”

领头的男人把烟头碾灭在饭桌上,留下一个焦黑的洞,

“房子也抵了。明天之前,连本带息,三十万。”

三十万。

温夕觉得眼前发黑。她这辈子见过最多的钱,是上个月发工资时卡里的四千八。

当天晚上,她被推出了家门。

母亲在后面哭,父亲——照例,早跑了。

温夕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也不知道该往哪去。

路灯一盏一盏亮起来,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像一条被踩碎的线。

天色灰蒙蒙的,像一块永远拧不干的抹布。

“缺钱吗?”

一个声音忽然从旁边冒出来。

温夕脚步一顿。

不知什么时候,一个戴着口罩的男人已经站在了她身侧,黑色卫衣的帽子压得很低,只露出一双没有温度的眼睛。

声音也压得低,像怕被谁听见。

骗子。

这年头,谁会在大街上这样问一个陌生人?

温夕没接话,攥紧手里唯一剩下的几十块钱,低头继续往前走。

脚上的布鞋磨破了底,每一步都硌得脚心生疼。

男人也不纠缠,只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快步跟上来塞进她手里。

“想清楚了打这个电话。越快越好。”

温夕攥着纸条走了几步,随手塞进包底。她没当回事。

可命运没给她“不当回事”的余地。

当晚,那伙人又来了。

这一次不是恐吓。

他们直接砸开了门锁,铁棍把门框都撬变了形。

五六个男人冲进来,把家里翻了个底朝天。

电视机、冰箱、母亲仅剩的一件金饰——那是外婆留给她的遗物——甚至连厨房里的半桶油都没放过。

能搬的全搬空了。

温母被人从床上拽下来,摔在地上,旧病发作,咳得直不起腰。

温夕扑过去把母亲搂进怀里,感觉到她的身体在发抖。

父亲,照例,不在。

屋里只剩下一张歪斜的床和满地的碎玻璃。墙上的挂钟被砸瘪了,指针停在九点四十三分。

“明天,最后期限。”

领头的人蹲下来,一把捏住温夕的下巴,逼她抬头。

他嘴里叼着烟,烟灰落在她膝盖上,烫出一个洞。

“还不上钱,你女儿跟我们走。”

他慢条斯理地吐出一口烟,烟雾喷在她脸上,呛得她眼眶发红,“怎么卖,我说了算。”

临走前,他留下一个人守在门口。

那人搬了把椅子坐在楼道里,翘着腿抽烟,时不时往门里看一眼——意思是,你女儿跑不掉。

那一夜,温夕没有合眼。

她搂着母亲坐在墙角,听着母亲时断时续的咳嗽声,听着窗外的风把碎玻璃吹得沙沙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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