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现代言情 三十八岁离婚后,被年下弟弟娇宠

  

“柴火湿了你今晚就别想做饭!你个丧门星,进门十三年,连个蛋都下不出来,还敢在这儿磨磨蹭蹭!”

黄老太站在屋檐底下,一边嗑瓜子一边骂,瓜子皮吐得满地都是。她腿脚不利索,嗓门倒是一年比一年亮,雨都压不住。

梁冷玉弯着腰,把靠墙那堆半干不干的柴往灶房门口搬。雨太大,衣摆和裤腿都湿透了,贴在腿上,沉得厉害。她像是没听见,抱起一捆柴,转身时脚下一滑,手肘重重磕在门框上。

黄老太立刻拔高了声音:“装什么死样子?一天到晚摆着张棺材脸给谁看?要不是我儿心善,早把你撵回娘家了!”

梁冷玉把柴放下,直起身,甩了甩胳膊上的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她这张脸生得太冷,雨水顺着下巴往下淌,越发显得没什么活气。

可偏偏她皮相好,38岁的年纪到了,也没见半点枯黄,反倒因为这些年沉得住,眉眼里有种说不清的韵味。

村里那些背后嚼舌根的女人,一边骂她是不会下蛋的赔钱货,一边又暗暗拿她和自己比,越比越窝火。

黄老太最恨的就是她这副样子。

骂不回嘴,打不掉骨头,像一块捂不热也砸不烂的冰。

“耳朵聋了?”黄老太把手里的瓜子壳一扬,“我跟你说话呢!”

梁冷玉抬手抹了把脸上的雨,声音不高:“柴我收了,晚上有饭。”

“谁稀罕你那口饭?光会吃,不会生——”

院门就是这时候被推开的。

“吱呀”一声,在暴雨里不算响,可黄老太的骂声还是停了半截。

梁冷玉也下意识回头。

门口站了个男人。

年纪不大,顶多二十出头,背着个帆布包,穿得也普通,像是路上跑活的,淋了满身雨。可他个子太高,肩背又直,往那儿一站,门框都像矮了一截。

雨幕被他挡开了一块。

梁冷玉看见了他的脸。

很年轻,轮廓深,鼻梁高,眼睛压得低,不笑的时候有点冷。明明穿得灰扑扑的,偏偏站姿像把刀,收着锋,却还是刺眼。

最先落在她身上的,是他的视线。

穿过雨,准得像是早就知道她在哪儿。

那一眼停得不长,可梁冷玉莫名觉得有点不对劲。像是有人伸手碰了下她后颈,凉了一瞬,又很快挪开。

男人先开了口,嗓音低,普通话标准得和这村里的土路格格不入。

“请问,这里能租房吗?”

黄老太眼睛一下就亮了。

她嗑瓜子的动作都停了,把人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嘴上还端着架子:“你找谁?”

男人把帆布包往肩上提了提,态度很客气:“我姓彭,路过这边,想找个落脚的地方。听说村里有人家有空房,过来问问。”

“住几天?”黄老太盯得更仔细了,“你干什么的?”

“给镇上拉货,临时帮工。”他说,“原先住的地方塌了半边屋顶,没法住人。”

这话半真半假,说得却自然。再加上他那口一听就不是本地人的普通话,黄老太先起了两分忌惮,转头又被“租房”两个字勾住了。

这年头村里人家倒也有把偏房租给外来工的,可小杨村偏,来的都是穷汉子,能掏几个钱?黄老太那双眼珠子转了转,已经开始盘算。

梁冷玉看了那男人一眼,开口:“家里没空房。”

黄老太立马瞪她:“你放什么屁?东边不是还有间偏房?”

“漏雨,窗子也坏了,住不了人。”

“漏点雨怎么了?男人糙,能住!”

她骂完梁冷玉,又转回头对着门口的男人,脸上硬挤出一点笑,“有,有房。就是旧了点,你要是不嫌弃,能住。”

男人像是没看见这婆媳似的剑拔弩张,目光在梁冷玉脸上停了半秒,转向黄老太:“多少钱一个月?”

黄老太伸出两根手指,张口就是个离谱价:“二百。”

梁冷玉转头看她。

村里最敞亮的砖瓦房,一个月也租不到这个数。

黄老太当没看见,继续道:“包个屋顶,包张床,院里有井,灶房借你烧水也行。你这大雨天找房,别家未必肯收人,我这是看你可怜。”

男人没讨价还价,只问:“先付一个月?”

黄老太喜得脸都松了:“对,对,先付一个月,押十块。”

梁冷玉皱眉:“娘——”

“你闭嘴!”黄老太厉声打断她,“这个家什么时候轮到你说话了?你吃黄家的住黄家的,现在来挡财路?”

梁冷玉声音冷了点:“东偏房潮,地皮都返水,他住进去会生病。”

“你咒谁呢你,跟你有什么关系?”黄老太往前走了两步,“小彭是吧?你别听她吓唬人,她就是见不得家里进钱。”

男人点了下头,从口袋里摸出几张折得整整齐齐的票子,递过去:“那就麻烦了。”

黄老太接钱接得飞快,手都不抖了,拿到眼前沾着唾沫数了一遍,脸上笑意更深:“哎哟,痛快人。冷玉,还站着干什么?带人去看房,把钥匙拿来。”

梁冷玉没动。

院里安静了一瞬,只有雨打瓦片的哗啦声。

黄老太脸一沉:“你聋了?”

这时候隔壁院墙边探出个脑袋来,是村长媳妇,手里还抓着把没嗑完的瓜子,声音穿雨传过来:“黄婶,听说来租房的了?谁啊,这么大的雨还往你家钻?”

黄老太最爱这种时候显摆,立刻扬声:“外头来的,识货,知道我家地方好。”

村长媳妇眼睛在门口男人身上一扫,啧了一声:“长得还怪周正。冷玉,你可得避着点啊,别回头让人说你招野汉子。”

这话说得又尖又损。

黄老太不但不拦,还跟着冷笑:“她倒是想。”

梁冷玉终于抬了头,看向墙头那张脸:“嫂子,瓜子多就回家慢慢嗑,雨大别呛死了。”

村长媳妇一噎,脸色难看地缩了回去。

黄老太没占到便宜,火更大,冲着梁冷玉骂:“你能耐了是吧?让你领个人去偏房都不肯?”

“钥匙呢?”梁冷玉问。

黄老太从腰里摸出一串钥匙,哗啦一甩,砸到她怀里:“赶紧去。别摆你那副贞洁烈妇的德行,人家看不看得上你还两说。”

梁冷玉没接话,拿着钥匙往东边走。

那男人拎着包跟上来。

他步子大,偏偏落地很轻,踩在泥水里也没多少声响。梁冷玉走在前头,能感觉到身后那点压过来的存在感,不快不慢,像是刻意跟着她的步子。

她没回头,只说:“房子旧,住不惯就明天另找。”

“先住一晚。”男人答。

“漏雨。”

“没事。”

“床板潮,晚上可能有虫。”

“我不挑。”

梁冷玉把偏房门上的锁拧开,木门推开,一股潮气扑面而来。屋子小,摆了张木板床,一张缺了角的桌子,墙皮都发霉了,窗纸烂了半边,外头风一灌,呼啦啦直响。

正常人看一眼都得皱眉。

可男人只是站在门口扫了一遍,神色都没变,像是真不在意。

梁冷玉侧身让开:“就这样。锅碗自己备,院里的井水能用,晚上锁门,别乱走。”

男人嗯了一声,抬脚进屋,屋里本就狭窄,他一进去,地方更显得逼仄。

梁冷玉也跟着迈进去半步,想把窗栓给他指一指,谁知刚转身,后背差点撞上他胸口。

她脚步猛地停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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