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现代言情 小小外门弟子,也想挡他修仙路?

  

培元丹的效果比何欢预想的还要好。

接下来的两天,他借口元气大伤需要调养(这倒是事实),向王婆告了假,窝在鼎院的角落里,全力消化药力。温和而持续的药力如同春雨,滋润着他干涸的经脉和受损的心神。亏损的精血缓慢再生,苍白的面色也渐渐有了一丝红润。

更重要的是,借着培元丹药力的滋养,他丹田内那两缕异种灵力也活跃了不少。尤其是来自李妙的那丝阴冷灵力,在持续不断的“被动收入”滋养下,已经壮大到有头发丝粗细,在丹田里游弋时,带着一股锐利的寒意。而柳如烟那缕水属性灵力,虽然增长缓慢,却也凝实了些许。

何欢尝试着同时操控这两缕属性迥异的灵力。一开始总是顾此失彼,不是水灵力失控散开,就是阴冷灵力乱窜刺得经脉生疼。但他有足够的耐心,一遍遍失败,一遍遍重来。渐渐地,他找到了一点窍门——用“无相心念”的状态去“旁观”和“协调”,将意识分成两股,各自引导一缕灵力,互不干扰。

到第三天早上,他已经能勉强让一缕水灵力在左手掌心凝聚成一小团湿润水汽,同时让一缕阴冷灵力在右手食指指尖凝成一点几乎看不见的黑色寒芒。虽然威力可以忽略不计,维持时间也短得可怜,但这意味着他对灵力的掌控力,有了质的飞跃。

“差不多了。”何欢感受着体内充盈了不少的精力,知道不能再“养伤”下去了。炉鼎没有长期休养的资格,再不去“上工”,王婆的藤条可不会客气。

果然,他刚走出屋子,就被王婆逮个正着。

“哟,何大少爷,舍得出来了?”王婆阴阳怪气地甩着藤条,“养了三天,够金贵了吧?今天活儿多,你,还有你们几个,”她指着另外几个面黄肌瘦的少年,“都给我打起精神!孙师姐、赵师姐、还有新来的吴师姐那边都缺人!要是伺候不好,仔细你们的皮!”

何欢低着头,混在几个少年中间,默默走向前院领取任务木牌。他分到的是“吴师姐,翠竹轩”。

吴师姐?新来的?何欢心里微微一动。新人往往意味着不了解鼎院的“行情”,也意味着……可能更容易找到破绽。

翠竹轩在外门东侧,环境清幽,院子里果然种着几丛翠竹,随风摇曳,沙沙作响。比起李妙的蝎尾轩,这里显得正常多了。

何欢敲了敲门。

“进来。”里面传来一个清脆的女声,听起来年纪不大。

何欢推门而入。屋里陈设简单雅致,窗明几净,空气中飘着淡淡的竹叶清香。一个穿着鹅黄色衣裙的少女正坐在窗边看书,听到动静抬起头来。

这吴师姐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年纪,容貌清秀,眉眼间还带着几分未脱的稚气,但眼神清澈,气息平和,修为大概在炼气三层左右。她打量了何欢一眼,眉头微微蹙起:“你就是今日派来的炉鼎?怎么如此……瘦弱?”

何欢连忙躬身:“弟子何欢,见过吴师姐。弟子前几日身体不适,刚刚恢复,还请师姐见谅。”

吴师姐放下书,走到何欢面前,绕着他走了一圈,还凑近闻了闻,嘀咕道:“灵力倒是还算纯净……就是太虚了。王婆也真是,怎么派个病秧子来。”

何欢心里苦笑,面上却不敢表露。

“算了,来都来了。”吴师姐似乎有点无奈,指了指里间的床榻,“去那边吧。我修炼的是《青木长春诀》,需借你一点纯阳灵力调和木气。你……放松些,莫要紧张。”

《青木长春诀》?何欢心中一动。木属性功法,主生机滋养,听起来比《毒蝎手》那种阴毒功法温和多了。而且这位吴师姐看起来性子也不错,至少表面如此。

他依言走到床边。吴师姐跟过来,脸上微微泛红,显然对这种事还有些羞涩。她深吸一口气,像是给自己打气,然后开始解自己的衣带。

何欢也褪去衣物。两人躺下,吴师姐似乎不太熟练,动作有些僵硬。她伸出手,轻轻贴在何欢胸口,一股温和中带着勃勃生机的木属性灵力,缓缓渡入何欢体内。

这灵力如同春日暖阳下的溪流,温暖而充满活力,所过之处,何欢甚至感觉之前被李妙“蝎尾针”留下的些许隐痛都缓解了不少。与柳如烟的水灵力之柔、李妙的阴冷灵力之锐截然不同。

吴师姐的采补方式也很温和,更像是一种平等的灵力交换与调和。她的木灵力在何欢体内流转,汲取着他纯阳灵力中的一点阳和之气,同时也会反馈回一些精纯的木灵生机。

何欢一边配合地运转《基础导引术》,将自身灵力调整得更加“可口”,一边暗自评估。这位吴师姐心神放松,防备心似乎不强,修为也只有炼气三层……是个尝试种下第二枚“窃机印”的好机会!

他悄然运转“无相心念”,将自身状态调整到最佳。神识如同最轻的薄雾,弥漫开来,感受着吴师姐灵力的流转节奏,以及她情绪的变化。

吴师姐显然没什么经验,随着灵力交融的深入,她的呼吸渐渐急促,脸颊绯红,眼神也开始迷离。木属性灵力本就带有生发、舒畅的特性,此刻在她体内欢快流淌,带来阵阵舒适的暖流,让她不自觉地向何欢靠拢,身体微微扭动,喉咙里溢出细碎的、猫儿般的呜咽声。

“嗯……好暖和……”她无意识地呢喃着,贴在何欢胸口的手微微用力,指尖无意识地划过他的皮肤。

就是现在!她心神最为放松、沉浸于灵力交融快感的时刻!

何欢眼中精光一闪而逝。丹田内,那缕水属性灵力被悄然调动,混合着一丝这些天苦练“无相心念”而凝练出的神识,按照“窃机印”的法门,在指尖悄然勾勒。

这一次,比面对李妙时从容了许多。印记的凝练速度更快,也更稳定。虽然依旧淡薄,但已经能看出清晰的轮廓。

他保持着均匀的呼吸和“温顺”的灵力输出,右手看似无意地、轻轻搭在了吴师姐光滑的后腰上,指尖恰好落在她丹田气海对应的位置。

“窃机印,去!”

指尖那淡蓝色的印记虚影微微一闪,如同水滴融入大海,悄无声息地透过皮肤,顺着两人灵力交融的通道,逆流而上,钻入了吴师姐的丹田!

吴师姐身体轻轻一颤,发出一声更加绵长甜腻的呻吟:“啊……好奇怪……感觉……更舒服了……”她似乎察觉到了一丝异样,但那异样感瞬间就被更加汹涌的灵力交融快感和木灵生发的舒畅感淹没。她只是本能地将何欢搂得更紧,身体贴得更近,贪婪地汲取着那份阳和之气。

何欢心中暗喜,成功了!第二枚“窃机印”,种入成功!

他立刻收敛所有异样,继续扮演好一个“合格”的炉鼎。同时,他分出一缕心神,仔细感应。

很快,一丝微弱但清晰的联系建立起来。与李妙体内那枚印记传来的阴冷、锐利感不同,这枚新印记传来的联系,是温和的、充满生机的,如同初春破土而出的嫩芽。一丝丝精纯的木属性灵力,开始顺着这无形的联系,涓涓滴滴地汇入他的丹田。

流量同样微小,但属性截然不同!而且,因为吴师姐修炼的是相对平和的《青木长春诀》,灵力中正温和,更容易被吸收转化!

何欢强压住心中的激动,耐心地“配合”着吴师姐,直到她心满意足地结束这次修炼。

吴师姐脸颊红扑扑的,眼神水润,看起来气色好了不少。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推开何欢,背过身去快速穿好衣服,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玉瓶,倒出一颗碧绿色的丹药,递给何欢。

“给……给你。这是‘青木丸’,能滋养经脉,对你恢复有好处。”她的声音还带着一丝事后的慵懒和羞涩。

何欢接过丹药,入手温润,药香清新,虽然比不上培元丹,但比李妙给的毒丹和柳如烟给的劣质回气丹好多了。“多谢吴师姐。”

“嗯……你走吧。下次……下次如果还是你,也……也行。”吴师姐说完,脸更红了,挥挥手让他赶紧离开。

走出翠竹轩,何欢感受着丹田内新增加的那一丝微弱但充满生机的木属性灵力,以及两股持续传来的、属性迥异的“被动收入”,嘴角忍不住上扬。

双线“偷电”,成功!

接下来的几天,何欢的生活进入了某种“规律”。

白天,他被指派去伺候不同的师姐。面对修炼不同功法的“客户”,他变得更加“专业”和“贴心”。他仔细观察每个人的功法特点、灵力属性、性格习惯,甚至双修时的细微反应。他在“服务”过程中,将“无相心念”运转到极致,一方面淬炼神识,另一方面则如同最耐心的猎人,寻找着最合适的“猎物”和出手时机。

不是每个人都能成功种下“窃机印”。修为太高的(超过炼气四层),他不敢冒险;警惕心太强的,他找不到机会;功法属性与他现有灵力冲突太大、难以掩饰的,他也暂时放弃。

但即便如此,在接下来七八天里,他还是成功地在另外两位师姐体内种下了印记。

一位是修炼《厚土诀》的周师姐,炼气三层,性子憨厚甚至有点迟钝,修炼时喜欢让炉鼎躺着,她则坐在上面运转功法,汲取大地厚重之气。何欢在她达到某种“沉重”的愉悦巅峰时,将一枚以自身微弱土属性灵力为核心的“窃机印”,种在了她后腰命门穴。

另一位是修炼《金锋诀》的郑师姐,炼气四层,性格冷硬,修炼时如同打铁,动作刚猛。何欢在她全力爆发、金灵力最为炽烈澎湃的瞬间,冒险将一枚混合了自身全部心神、极其隐晦的印记,点在了她颈侧动脉旁。

每一次成功,都伴随着巨大的风险和后怕。但每一次成功,也意味着又多了一份持续的“灵力收入”和零星的功法感悟。

丹田内,原本稀薄杂乱的灵力,渐渐变得“丰富”起来。一缕淡蓝(水),一丝黑芒(阴冷金),一点嫩绿(木),一抹暗黄(土),还有极其微弱的、带着锋锐感的金色(金)。虽然每一样都微弱无比,但五种不同属性的灵力,竟然在他“无相心念”的调和与《窃天无相诀》某种玄妙的作用下,勉强共存,互不冲突,甚至隐隐有相辅相成之势。

他的修为,也在这种“多线程偷电”和偶尔得到的丹药补充下,缓慢而坚定地提升着。虽然距离突破到炼气二层还有一段距离,但经脉比之前宽阔坚韧了不少,灵力总量也增加了近一倍!更重要的是,他对不同属性灵力的感知和操控,有了长足的进步。

当然,收获与风险并存。

李妙体内的那枚“窃机印”似乎最“活跃”。这位毒蝎师姐似乎修炼(或采补)格外勤奋,提供的“被动收入”也最多。但何欢也隐隐感觉到,那枚印记传来的联系,偶尔会有一丝不稳定的波动。不知道是李妙修炼出了岔子,还是她开始有所察觉?

而那位修炼《金锋诀》的郑师姐,在事后有一次偶遇时,曾用那双冷硬的眸子盯着何欢看了好几息,看得何欢心里发毛,差点以为被发现了。好在郑师姐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冷哼一声走了。

何欢变得更加谨慎。他白天更加低调,甚至刻意让自己显得比之前更“虚”一些,偶尔还会“不小心”在干活时摔一跤,或者被王婆骂时表现得更加畏缩。晚上则全力消化偷来的灵力,揣摩那些零碎的功法感悟,并疯狂修炼“无相心念”和练习“窃机印”的凝练。

日子在紧张与期待中一天天过去。何欢像一只辛勤的蜘蛛,在合欢宗这张大网的边缘,悄无声息地编织着自己的“窃取之网”。

直到这天傍晚,他刚“伺候”完一位修炼《柔水诀》的师姐(可惜这位师姐警惕心很高,何欢没找到机会种印),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鼎院,还没进门,就听到里面传来王婆尖利的骂声和鞭子抽打的声响,夹杂着少年压抑的痛呼。

何欢心里一紧,快步走进院子。

只见王婆正挥舞着藤条,狠狠抽打着一个蜷缩在地上的瘦小身影。那是和何欢同屋的一个少年,名叫小豆子,才十四岁,因为长期营养不良,长得跟豆芽菜似的。

“没用的东西!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惊扰了陈师兄修炼,你十条贱命都不够赔的!”王婆边打边骂,唾沫横飞。

小豆子抱着头,身上已经多了好几道血痕,哭都不敢大声哭,只是小声抽噎着。

何欢认得小豆子,是个老实胆小的孩子,平时话不多,干活也算勤快。不知道今天怎么触怒了王婆,或者说是触怒了那位“陈师兄”。

周围其他少年都低着头,瑟瑟发抖,没人敢上前劝阻。

何欢脚步顿了一下。他不想多管闲事,在合欢宗,自保已是艰难。但看着小豆子那单薄的身影和身上的血痕,他脑海里忽然闪过自己刚来鼎院时,因为笨手笨脚被打,小豆子偷偷塞给他半个硬馍的情景。

他深吸一口气,脸上堆起惯有的讨好笑容,快步走上前,拦在王婆和小豆子中间,躬身道:“王管事息怒,息怒!小豆子年纪小不懂事,您别气坏了身子。弟子替他向您赔罪,今晚弟子替他值夜,把水缸都挑满,您看行吗?”

王婆的藤条停在半空,三角眼瞪着何欢:“你替他?你算个什么东西?滚开!”

何欢腰弯得更低,声音更加卑微:“王管事,弟子知道错了。只是陈师兄那边……若是真闹出人命,恐怕也不好交代。不如让弟子好好管教他,保证他以后再不敢犯错。”说着,他悄悄从怀里摸出小半块今天吴师姐给的、他没舍得吃完的精致点心(比起鼎院的伙食简直是仙珍),迅速塞到王婆手里。

王婆感觉手里多了东西,低头一看,是块散发着甜香的点心,脸色稍霁。她掂了掂点心,又看了看地上瑟瑟发抖的小豆子和一脸讨好的何欢,哼了一声:“就你会卖乖!行,今晚水缸挑不满,连你一起打!”说完,又踢了小豆子一脚,“还不快滚起来!多谢何师兄吧你!”

小豆子如蒙大赦,连滚爬爬地起来,对着何欢连连鞠躬,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王婆骂骂咧咧地走了。其他少年也松了口气,各自散开。

何欢扶起小豆子,低声道:“没事了,回去擦点药。”

小豆子抓着何欢的袖子,哭得直打嗝:“何、何师兄……谢谢你……我、我就是不小心打翻了陈师兄的茶盏……我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何欢拍拍他的肩膀,没再多说。在合欢宗,炉鼎的命,有时候还不如一个茶盏值钱。

他看着小豆子一瘸一拐地回屋,又看了看远处王婆消失的方向,眼神微冷。

变强。必须更快地变强。

只有拥有足够的力量,才能摆脱这种蝼蚁般的命运,才能……掌握自己的生死。

他转身,走向水井。夜幕降临,鼎院里灯火昏暗。少年沉默地提起沉重的水桶,将清水倒入巨大的水缸。

水声哗啦,映着天上稀疏的星子,也映着少年眼底,那越来越清晰的野望。

快了。就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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