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见尖叫，想都没想就往厨房冲。

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地上全是水，我差点滑倒，伸手乱抓，一把抓住了个软乎乎的胳膊。

“阿南？”凤琉的声音带着哭腔，抖得厉害，整个人往我身上靠，“我怕黑……”

她整个人都贴在我身上，我能感觉到她胸口的起伏，能闻到她头发上的洗发水味，混着油烟和栀子花的香味，钻进我鼻子里。我当时脑子“嗡”的一声，浑身都僵了，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举在半空中，动都不敢动。

“嫂…嫂子，别怕，有我呢。”我声音都抖了，心脏跳得跟打鼓似的，“我扶你出去，别摔着了。”

我小心翼翼地扶着她，一步一步往客厅挪。她抓着我的胳膊抓得特别紧，指甲都快嵌进我肉里了，身体还在微微发抖。我能感觉到她胳膊特别细，皮肤特别软，跟棉花似的。

走到客厅，我把她扶到沙发上坐下，说：“你坐着别动，我去找蜡烛。我记得我那边抽屉里有，我去拿。”

“别去！”她一下子抓住我的手，不让我走，“别留我一个人在这儿，我害怕。”

她的手冰凉冰凉的，攥着我的手，攥得特别紧。我看着黑暗里她模糊的影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又疼又慌。

“好好好，我不去，我陪着你。”我挨着她坐下，离得特别近，胳膊都贴在一起了，“应该是跳闸了，等会儿就来电了。”

“嗯。”她小声应了一声，头轻轻靠在了我的肩膀上。

我当时整个人都麻了，从肩膀麻到了脚趾头。

我能感觉到她的头发蹭着我的脖子，痒痒的，她的呼吸喷在我的颈侧，热热的。我不敢动，连呼吸都不敢大声，怕一动，这个梦就碎了。

我心里有个声音在喊：施楚南你疯了吗？这是你堂嫂！是你哥的老婆！你怎么能有这种想法？你对得起你哥吗？

可是另一个声音又在说：就靠一会儿，就一会儿，没人知道的。她那么害怕，我只是在安慰她而已。

两个声音在我脑子里打架，打得我头都疼了。可我就是舍不得推开她，甚至偷偷往她那边挪了挪，让她靠得更舒服一点。

我们俩就这么坐着，谁都没说话。黑暗里，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呼吸声，还有外面风吹树叶的声音。

过了大概十几分钟，我终于缓过神来，小声说：“嫂子，我手机在兜里，我打开手电筒吧，太黑了。”

“嗯。”她点点头，头还是靠在我肩膀上，没动。

我掏出手机，按亮手电筒。

微弱的光一下子照亮了客厅，也照亮了她的脸。

我当时就看呆了。

她的头发散下来了几缕，贴在白皙的脸颊上，额头上还有细细的汗珠。烛光（哦不对，是手机光）晃得她脸红红的，眼睛亮晶晶的，像含着一汪水，睫毛长长的，湿湿的，刚才哭过，眼角还有点红。嘴唇红红的，微微抿着，特别好看。

她的皮肤是真的白，白得发光，在手机光的照射下，连脸上细细的绒毛都能看见。脖子又细又长，锁骨特别明显，刚才系着的围裙早就解了，穿的那件白色T恤，领口有点大，能看见一点点白皙的胸口。

我盯着她的脸，眼睛都挪不开了，心跳得更快了，感觉血都往头上涌，脸烫得厉害。

她好像察觉到我在看她，抬起头，正好对上我的目光。

我们俩离得特别近，鼻尖都快碰到一起了。手机的光从下面照上来，把她的影子投在墙上，特别好看。

她看着我，眼神里有点慌乱，有点害羞，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她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没说出来。

空气一下子就凝固了，暧昧的味道浓得化不开。

我看着她红红的嘴唇，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一个念头：我想亲她。

这个念头一出来，就像野草一样疯长，怎么压都压不住。我慢慢往前凑，越来越近，能闻到她嘴里淡淡的薄荷味，能感觉到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

就在我的嘴唇快要碰到她的嘴唇的时候，我脑子里突然闪过施一雄的脸。

那个豪爽的、对我掏心掏肺的堂哥，那个把我从老家接过来，给我找工作，给我找房子住的堂哥。

我猛地停住了，像被泼了一盆冷水，从头凉到脚。

我赶紧往后退，拉开了距离，低着头，不敢看她，声音都在抖：“对…对不起，嫂子，我不是故意的。”

我骂自己真不是个东西，施楚南你是人吗？那是你嫂子啊！你哥那么对你，你居然想对他老婆做这种事？你还是人吗？

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恨不得现在就抽自己两个嘴巴子。

凤琉也愣了一下，然后也低下头，头发垂下来，挡住了她的脸。我看不见她的表情，只能看见她的耳朵红红的。

我们俩谁都没说话，客厅里安静得可怕，只剩下手机手电筒微弱的光，还有我们两个人急促的呼吸声。

过了好半天，她才小声说：“没事……不怪你。”

她的声音特别小，像蚊子叫一样。

我心里更难受了，又愧疚又尴尬，恨不得立刻消失。

“嫂…嫂子，别怕，有我呢。”我声音都抖了，心脏跳得跟打鼓似的，“我扶你去门口，应该是跳闸了，我去看看电闸。”

我扶着她摸到门口，打开电闸箱，果然是跳闸了，往上一推，灯“啪”的一下就亮了。

整个客厅瞬间亮堂起来，我赶紧松开手，往后退了一大步，低着头不敢看她。脸烫得能煎鸡蛋，脑子里全是刚才她贴在我身上的感觉。

“谢谢你啊，阿南。”她的声音还有点抖，伸手捋了捋乱掉的头发，“都怪我，太胆小了。”

“没事没事。”我赶紧摆手，眼睛盯着自己的脚尖，“那个……嫂子，没别的事我就先回去了，你早点休息。”

说完，我不等她回答，转身就跑，逃也似的冲出了她家。

回到房间，我靠在门上，大口大口地喘气。心脏还在咚咚地跳个不停，刚才的画面一直在我脑子里转，挥之不去。

我使劲抽了自己一个嘴巴子。

“施楚南你个混蛋！”我对着自己骂道，“那是你堂嫂！你哥的老婆！你刚才居然想抱她！你还是人吗？你对得起你哥吗？”

可是骂归骂，我心里还是忍不住想她。想她软软的胳膊，想她身上的味道，想她刚才害怕的时候，抓着我衣服的样子。

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一直折腾到天快亮，才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不一会儿，我听到凤琉娇滴滴喊我：“楚南，你想我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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