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沉默了。

几秒后，王胖子咬牙切齿：“你到底想怎么样？”

“很简单。我的离职申请，你马上批。N+1的赔偿，一分不能少。另外，我手上还有几个你在项目里吃回扣的证据，不多，也就十来万吧。我不举报你，你也别惹我。咱们好聚好散，怎么样？”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

“去年三月的服务器采购合同，今年一月的外包费用，需要我提醒你吗？”林枫的声音很平静，“明天下午五点前，我要看到离职证明和赔偿金到账。不然，咱们就法院见。”

说完，他直接挂了电话。

拉黑，删除。

一气呵成。

爽。

真他妈爽。

林枫长长吐出一口气，感觉胸中那口憋了两年的浊气，终于吐出来了。

他提着购物袋，脚步轻快地往地铁站走。

经过一个路口时，红灯。

他停下等，目光随意扫过街边。

然后，他看到了两个人。

一男一女。

女的身穿碎花连衣裙，拎着个小小的奢侈品包包，正亲昵地挽着男人的手臂。

男的大腹便便，手腕上戴着金表，另一只手拿着最新款的手机，正唾沫横飞地说着什么。

苏婷。

和他分手不到二十四小时的前女友。

以及她的新欢。

林枫站在斑马线这头，看着对面那对男女。

苏婷笑得很甜，仰着脸看那个男人，眼神里的崇拜和讨好，是林枫三年从未见过的。

那男人说了句什么，苏婷娇笑着捶了他一下，然后凑过去，在他油腻的脸上亲了一口。

绿灯亮了。

人潮开始流动。

林枫提着购物袋，随着人流，走向对面。

他本可以低头，假装没看见，绕路走。

但他没有。

他径直走了过去，脚步不疾不徐，目光平静。

苏婷先看见了他。

她的笑容僵在脸上，挽着男人的手下意识地松开了，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然后是尴尬，最后变成了嫌弃和厌恶。

“林枫？你……你怎么在这儿？”

林枫停下脚步，看着她：“路过。买点东西。”

他的目光扫过她手里的包，那个logo他认识，苏婷念叨过好几次，说要两万多。

又扫过那个男人，金表，名牌腰带，皮鞋锃亮，一副暴发户的派头。

男人也打量着他，眼神里带着审视和轻蔑：“婷婷，这谁啊？”

苏婷拉了拉男人的手臂，小声说：“就……我之前跟你提过的，那个前男友。”

“哦——”男人拖长了音，恍然大悟的样子，然后笑了，伸手搂住苏婷的腰，“就那个……程序员是吧？一个月挣六千不到，在深市连个厕所都买不起的那个？”

他的声音很大，周围等红灯的人都看了过来。

林枫没说话，只是看着苏婷。

苏婷的脸红了，不知道是羞的还是气的。她瞪着林枫：“你看什么看？我们已经分手了！你别缠着我！”

林枫笑了。

“我没缠着你。只是刚好路过。”他顿了顿，看向那个男人，“这位是？”

“这是我男朋友，李总。”苏婷挺起胸脯，像是要证明什么，“自己开公司的，一年挣几百万呢。跟你可不一样。”

李总得意地抬了抬下巴，另一只手掏出车钥匙，按了一下。

路边一辆宝马5系闪了闪灯。

“小伙子，在深市混，光会写代码没用。”李总拍了拍林枫的肩膀，力道不轻，“得会赚钱。你看我，初中毕业，现在不也开宝马住豪宅？你啊，还得学。”

林枫没躲，任他拍。

等他说完了，林枫才开口：“李总说得对。所以我这不，刚接了笔私活，赚了点小钱，正准备去买点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