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青云刚把货架收拾利索，玻璃门就被“咣当”一声推开。

　　伴随着刺耳的门铃声，一股浓烈的廉价香水味先飘了进来。

　　紧接着，两个打扮得像从短视频里走出来的小姑娘，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

　　步青云抬头，眉头微皱。

　　进来的是两个看起来顶多十八九岁的小姑娘，浑身上下写满了“精神”两个字。

　　前面那个染着一头粉毛，头发扎成两个丸子头。

　　脸上妆画得……怎么说呢，不能说不好看，只能说用力过猛。

　　眼线画得像毛毛虫，假睫毛翘得能当扇子用。

　　嘴唇上涂着死亡芭比粉，在店里昏暗的灯光下泛着诡异的荧光。

　　穿着一件 oversized 的黑色 T 恤，胸前印着骷髅头。

　　下面是条破洞牛仔裤，膝盖处破得只剩下几根线连着，走路时一甩一甩的。

　　脚上踩着双脏兮兮的帆布鞋，鞋带是荧光绿的，系法乱七八糟。

　　后面那个更夸张。

　　一头挑染蓝发，发尾还是紫色的，扎成高马尾，马尾辫翘得老高，像个天线。

　　脸上妆比前面那个还浓，眼影是蓝色和紫色混搭，远看像被人揍了两拳。

　　鼻子上还戴着个鼻环，步青云第一眼差点以为自己穿越到牛圈了。

　　穿着件紧身露脐装，肚脐眼周围贴了一圈水钻，亮闪闪的。

　　下面是条皮短裤，短得不能再短，再短一寸就该叫内裤了。

　　腿上套着渔网袜，网眼大得能塞进拳头。

　　腿上皮肤白倒是挺白，就是有几块淤青，不知道在哪磕的。

　　【女神（雌性生物）属性洞察术】被动触发。

　　步青云眼前瞬间浮现出两道光幕。

　　粉毛丸子头：

　　【姓名】：赵小果

　　【年龄】：19岁

　　【身高】：158cm

　　【体重】：48kg

　　【长相】：65（底子不错，但被妆容严重拉低，卸妆后预估75）

　　【身材】：70（偏瘦，缺乏曲线，皮肤状态较差）

　　【........】：13

　　【........】：666

　　【健康状况】：曾有过两次人流史，目前有轻微妇科炎症，长期熬夜，营养不良，内分泌严重紊乱

　　【当前状态】：身上现金不足50元，急需购买安全套，但两人凑钱也买不起一盒

　　【攻略建议】：建议宿主保持距离。这种精神小妹看着嫩，吃起来毒。她们的阅历比宿主丰富十倍不止，套路多得能写本《渣女速成指南》。小心被她们崩到裤衩都不剩。

　　步青云眼皮狂跳。

　　19岁？！87个？！666次？！

　　真够6的！！！

　　这踏马平均一个月就要换好几个！全年无休啊！！！

　　他赶紧看向第二个蓝毛马尾的：

　　【姓名】：李梓萌

　　【年龄】：20岁

　　【身高】：162cm

　　【体重】：50kg

　　【长相】：62（底子一般，全靠浓妆撑着，卸妆后预估68）

　　【身材】：68（偏瘦，但比赵小果稍微有肉，皮肤有痘印和纹身）

　　【........】：—8

　　【........】：793

　　【健康状况】：有过一次人流史，一次引产史。目前有HPV低危型感染，长期服用紧急避孕药导致月经紊乱。有轻度抑郁症，未就医。

　　【当前状态】：身上现金不足30元，想和赵小果凑钱买套套，但发现两人加起来都不够。

　　【攻略建议】：别碰，快跑！

　　步青云深吸一口气。

　　又深吸一口气。

　　再深吸一口气。

　　他感觉自己需要吸完整整一瓶氧气才能缓过来。

　　20岁？！凑齐梁山好汉？！

　　他脑海里反复回荡着这个数字，像复读机卡壳了一样。

　　这频率比他换内裤还勤。

　　不对，他换内裤都没这么勤。

　　步青云默默退后一步，站到了收银台里面，和这两个精神小妹保持安全距离。

　　不是他怂。

　　他是怕自己被崩得连骨头渣都不剩。

　　两个精神小妹进来后，先是东张西望了一圈。

　　粉毛赵小果看到货架上那些造型各异的“幸福助手”们，眼睛瞪得溜圆，指着一个超大号的硅胶臀部惊呼：

　　“卧槽！梓萌你快看！这个屁股比咱俩的加起来都大！”

　　蓝毛李梓萌凑过去，伸手戳了戳那硅胶臀，手感Q弹，她眼睛一亮：“我靠，还挺软！跟真的一样！”

　　她又看了看旁边的“沙漠骆驼”，那玩意儿体型确实唬人。

　　包装盒上的特效在系统加持下泛着沙漠黄昏的光晕，看起来颇有几分“孤傲王者”的沧桑感。

　　“这个更离谱！”李梓萌指着“沙漠骆驼”，“这玩意儿是给人用的？大象用的吧！”

　　“你管它给谁用的，反正你又用不上。”赵小果翻了个白眼，“你连男朋友都没有。”

　　“说得好像你有似的。”

　　“我怎么没有？上周那个纹身师……”

　　“拉倒吧，人家就请你去他店里坐了坐，你连他微信都没加上。”

　　两人旁若无人地拌嘴，声音大得整条街都能听见。

　　步青云站在收银台后面，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们。

　　行吧。

　　至少说明店里终于有年轻人进来了。

　　虽然这俩年轻人看起来像是从某个社会新闻里走出来的。

　　两人在店里转了一圈，最后停在计生用品货架前。

　　赵小果拿起一盒超薄款的套套，看了看价格，又放下。

　　拿起另一盒颗粒款的，看了看价格，又放下。

　　拿起第三盒超值家庭装（24只装），看了看价格，脸色更难看了。

　　她扭头看向李梓萌，压低声音：“你带了多少钱？”

　　李梓萌掏了掏口袋，掏出几张皱巴巴的纸币和几个硬币，数了数：“二十八块五。”

　　赵小果也掏了掏自己口袋，掏出两张十块和几个硬币：“我三十一。”

　　两人加起来五十九块五。

　　再看那盒最便宜的超薄款，标价六十八。

　　差了八块五。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绝望。

　　“要不……买那个？”李梓萌指了指旁边货架上的三只装，“那个便宜。”

　　赵小果看了一眼，标价三十五。

　　“三只够谁用？我男朋友一次就得用三四个。”赵小果撇嘴。

　　“你什么时候又交男朋友了？”

　　“就昨天啊，在网吧认识的，打游戏特别厉害，王者段位，带飞。”

　　“……那跟打游戏有什么关系？”

　　“反正他就是很厉害嘛。”赵小果说着，突然压低声音，凑到李梓萌耳边。

　　“而且他那个特别大，一般的根本戴不进去，得买大号的。”

　　步青云耳力好，听得一清二楚。

　　他在心里默默吐槽：大号？你们连普通款都买不起还惦记大号？

　　“那怎么办？”李梓萌也急了，“今晚你还去不去找他？”

　　“去啊，他都约好了，八点在如家见面。”

　　“那没套套怎么办？”

　　“总不能不带吧？上次我没带，差点出事。”赵小果摸了摸肚子，心有余悸。

　　“我可不想再来一次，上次那个引产差点没把我疼死。”

　　步青云：“…………”

　　他默默在收银台后面蹲了下来，假装在找什么东西。

　　不是他想偷听。

　　实在是这两位嗓门太大了。

　　而且她们说话的内容……怎么说呢，比他写的小说还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