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天督办办公室内，空气冷得能结冰。

林久治郎把一份盖着关东军大印的公文重重拍在橡木桌面上。纸张震颤。

“张学铭阁下！大日本帝国的一名士兵在南满铁路附近失踪。我们有确凿证据，是北大营的奉军实施了绑架！”

张学铭坐在皮椅里，手里端着一把拆解开的毛瑟手枪。他拿通条蘸了点枪油，慢条斯理地捅着枪管。头都没抬。

林久治郎被这种无视激怒，双手撑在桌沿，唾沫星子乱飞。

“关东军第二十九、第三十联队已经在北大营外围集结完毕。限你们一小时内全军撤出北大营，接受大日本帝国的无条件搜查！否则，一切后果由奉军承担！”

找茬找到家门口了。

这帮矮矬子连借口都不愿意换个新鲜的。失踪个士兵就要搜查军营，真当奉天是他们家后院。

张学铭放下通条，拿起丝绒布擦净枪身机油。咔哒。弹匣推入握把，清脆的金属咬合音在房间里回荡。

“说完了？”

林久治郎直起腰板，下巴扬起。“这是大日本帝国的最后通牒！”

“开战。”张学铭吐出两个字。没有情绪起伏，像在点一盘菜。

林久治郎愣住。他以为自己听错了。按照以往奉系高层的做派，遇到这种阵仗早就开始赔笑脸求和缓了。

“你疯了？你要跟大日本帝国全面开战？你负得起这个责任吗！”

张学铭站起身，枪口直接顶在林久治郎的鼻梁上。金属的冰凉让这位领事打了个寒颤。

“滚回去告诉村冈长太郎。想打就打，别找这种连狗都不信的借口。”张学铭手指搭在扳机上，“一个小时后，还在北大营外围的日本兵，全算死人。”

入夜。北大营西侧的荒地。

十个庞然大物蒙着厚重的防雨布，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连带着脚下的冻土都在震颤。

汉斯穿着沾满机油的工装，兴奋地搓着手。

“督办阁下，十辆雷诺FT-17加强型。三十七毫米坦克炮，克虏伯特种均质钢装甲。为了赶进度，车间的工人们已经三天没合眼了。”

张学铭走到一辆战车前，一把扯下防雨布。

通体烤蓝的钢铁巨兽暴露在夜色中。履带粗犷，炮塔透着工业极致的暴力美学。

“干得好。这批货来得正是时候。”张学铭转头看向旁边站得笔直的军官。“赵铁柱。”

“到！”

“三十门重迫击炮就位没有？”

“全在预定阵地趴着。炮弹箱都撬开了，管够。”赵铁柱咧开嘴，眼里全是杀气。

张学铭翻身爬上雷诺坦克的炮塔，环视着下方列队的教导团老兵和新编第一军的骨干。

“弟兄们。”张学铭的声音在夜风中传得很远。“以前咱们受小鬼子的窝囊气，见着他们绕道走。今天，人家把刺刀递到咱们脖子上了。”

他拍了拍冰冷的炮塔装甲。

“连本带利讨回来。坦克营，步兵团，今晚吃肉。”

“杀！”震天的吼声撕裂夜幕。

北大营外两公里，日军前沿阵地。

第二十九联队联队长平田幸弘举着蔡司望远镜，夜风吹得他仁丹胡直翘。视线尽头，北大营一片死寂，连个探照灯都没开。

“联队长阁下，奉军没有任何撤退的迹象。他们把灯全关了，像是打算死守。”参谋拿着战报汇报。

平田幸弘冷笑出声。

“死守？一群见枪响就跑的胡子罢了。大帅没死，他们真以为自己行了。张学铭那个毛头小子，杀几个内奸就算立威？在皇军的刺刀面前，支那人只有跪下的份。”

他把望远镜扔给副官，拔出腰间的指挥刀。刀刃在月光下泛着寒芒。

“传令下去。炮兵中队掩护，第一大队发起试探性冲锋。让他们尝尝大日本帝国武士道的厉害！”

“板载！”

休——啪！

三发红色信号弹升空，将荒野照得惨白。

四百多名端着三八大盖的日军士兵跃出战壕，迈着罗圈腿，端着明晃晃的刺刀，哇哇乱叫着朝北大营方向发足狂奔。他们排成密集的散兵线，根本没把对面的火力当回事。

北大营指挥塔。

夜风掀动张学铭的黑色呢子大衣。他单手抓着望远镜，看着像土黄色蚂蚁一样涌来的日军。

测距仪旁，炮兵营长王铁汉捏着红蓝铅笔，手背青筋直跳。

“督办，鬼子进射程了。八百米。”

张学铭放下望远镜。

“大炮洗地，不留活口。”

王铁汉一把抓起电话摇柄，扯着嗓子大吼：“全营注意！标尺八百，急速射！放！”

咚咚咚咚！

三十门81毫米重迫击炮同时咆哮。大地猛烈震颤，指挥塔的玻璃被震得粉碎。

炮弹撕裂空气的尖啸声盖过了一切。

平田幸弘还在等着看奉军溃逃的好戏。视线中突然砸下漫天火雨。

轰隆！

几百发高爆弹毫无死角地砸进冲锋的日军队列里。

没有试射，没有校射，上来就是最高密度的火力覆盖。

残肢断臂混着泥土被掀飞到十几米的高空。日军引以为傲的散兵线在绝对的火力面前成了个笑话。一发炮弹落下，方圆十几米内的活物全被冲击波撕碎。

“八嘎！奉军哪来这么猛的炮火！”平田幸弘被气浪推倒在地，满嘴是泥。

冲锋的第一大队连奉军的阵地都没摸到，就没了一大半人。剩下的趴在弹坑里，被炸得抬不起头，哭爹喊娘。残存的几个军曹挥舞着指挥刀催促士兵起身，刚站直就被弹片削掉了半个脑袋。

炮火刚刚向前延伸。

北大营的木制大门轰然倒塌。

十头钢铁巨兽碾碎鹿砦，履带死死咬住冻土，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碾压声。

雷诺FT-17加强型坦克。

车灯全开，十道惨白的光柱刺破硝烟，直指日军阵地。

“那是什么怪物！”一个趴在弹坑里的日军军曹瞪大眼睛，手里的三八大盖端不稳了。

“射击！掷弹筒准备！”

乒乒乓乓！

步枪子弹打在克虏伯特种均质装甲上，全被弹飞，连个白印都没留下。掷弹筒的榴弹砸在炮塔上，除了炸掉点漆皮，毫无作用。

坦克炮塔转动。

轰！

三十七毫米坦克炮平射。一发榴弹直接把那个军曹连同周围的几个士兵炸成了肉泥。

车体前方的重机枪开始疯狂扫射。曳光弹交织成密不透风的火网。

步坦协同。教导团的老兵们跟在坦克后面，手里的毛瑟98k挨个点名。遇到负隅顽抗的机枪阵地，坦克直接开过去，履带把日军连人带枪碾进泥里。骨头碎裂的闷响让人头皮发麻。

日军彻底崩溃了。

武士道精神在钢铁和烈性炸药面前一文不值。平田幸弘看着手下的士兵像被割麦子一样成片倒下，引以为傲的战术在钢铁洪流面前土崩瓦解。

“撤退！撤回南满铁路租界！”平田幸弘嗓子都喊破了。

晚了。

张学铭根本没打算留活口。坦克营直接从侧翼穿插，切断了日军的退路。三十门迫击炮调整诸元，把撤退的必经之路炸成了一片火海。

仅仅两个小时。

两个联队，六千多名武装到牙齿的关东军精锐，被屠戮大半。剩下的丢盔弃甲，连滚带爬地逃命。

奉天城内，各国领事馆的电话线快被打爆了。

英国领事端着红酒杯，手抖得像筛糠，酒水洒在波斯地毯上。

“上帝啊……这是中国军队？那些喷火的战车是从哪冒出来的？奉天兵工厂什么时候有这种技术了？”

美国领事拿着刚送来的前线战报，直咽唾沫。

“关东军两个联队被打残了。张学铭……这个年轻人是个疯子，也是个战争天才。远东的格局要变了。”

战场上。

硝烟未散，满地都是残缺不全的土黄色尸体。鲜血汇聚成洼，倒映着燃烧的火光。

张学铭踩着一具日军军官的尸体，皮靴碾过那把断裂的将官指挥刀。夜风吹乱了他的头发，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点上，深吸了一口。

脑海中，冰冷的机械音炸响。

【叮！全歼日军两个联队大部，粉碎关东军武装挑衅。】

【获得积分：100000点。】

【当前总积分：132000点。】

【检测到宿主积分达标，开启钻石奖池抽奖！】

张学铭吐出一口青烟。

钻石奖池。

这把高端局，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