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简介
小说《生锁惊辞》,主角谢鹿生,李惊辞,故事讲述了:谢鹿生十五岁因外祖家道中落被接回谢府,当年拿着订婚玉佩嫁入望族江家。成婚五年,夫君偏宠义妹,对她冷淡,她始终做好妻子的本分,做好江家贤妇。人人称羡她,夫君端方玉树,世家公子清疏朗月,前途大好。而她不仅是不受宠的嫡小姐,更是没有外祖的庇佑,已然是个孤女,还不知足。直到二十岁那年,她不在忍让,夫君嘲讽她是困在后宅的无知妇人,离了他一定会后悔,她不曾犹豫拿着和离书离开江家。她本想和离后回到外祖老家江陵,经营店铺,安稳度日,殊不知那京城最矜贵冷情的世子李惊辞却要娶她为妻。长路漫漫,有我李惊辞就有你谢鹿生。
生锁惊辞小说阅读
清冷端方的世家贵公子江清源,人人颂他芝兰玉树,犹如天上的清辉皎月,洁白无瑕,可谁又能知晓他最是能杀人诛心,字字索命。
眼前的人还是当年那个毫不犹豫答应婚事,那时的他就像救命稻草,给了她片刻的温暖和安定。谢鹿生看着眼前的人,那么陌生却又如此真实,这才是他本来面目,当初的笃定,换来飞蛾扑火,五年扑的不是火,而是所有的自以为是。
回想过去,他也曾许过她柔情蜜意,也曾有过短暂的夫妻恩爱。
她幻想着两人能举案齐眉,相携到老。
他们又是如何一步步走到现在面目可憎的一幕。
如今早已物是人非事事休。
她不知道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
或许他一开始出于怜悯,那些怜悯在这些琐碎的日子里又能经得起几个误会,几分试探,几许真心,换来的却是他一次又一次的视而不见和偏心。
林思宛不过是他们之间的导火索,他们的关系并不是因为林思宛的挑拨,而是他心中自始至终只有林思宛。
胸中愤懑难平,唯剩苦涩,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和离于她于他都好。
当年她少不经事,以为他就是她一生的良人。
也许当年她就不该拿着订亲玉佩上门找他,她及笄近一年,江家未派人上门说亲,能护她的外祖家已没落,世上再无人能护她了,那时她就该明白的,江家在等她放弃,她却还心存侥幸,心底还存了一丝希翼。
生活若只剩怨怼和指责,还有无数次的冷眼旁观,这样的生活又还有什么意义呢?
谢鹿生闭眼深吸口气,再睁眼时眼中只剩清明。
她挥手让屋中的丫头都出去,并让忍冬将她写好的和离书取来。
随后她看向江清源:“我不知道你心中是怎么想我的,我也不想知道,我身为江家儿媳一天,该我谢鹿生做的,定当全力做好。”
“哪怕你此时指责于我,这些年我自认问心无愧。”
江清源微眯了眯眼,眉心频蹙,语带叹息:“鹿生,你总是一副委屈求全的样子,说我心有偏向不在意你,可你让我如何在意你?”
“我们即是夫妻,明日我自会向母亲为你解释,你明日一早便去向母亲请罪,万不可再由着自己使小性子,这回暂且扣你一月月例和抄写江家祖训,你也该好好养养性子,好自为之罢。”
说完这些话,江清源转身就要离开。
“等等。”谢鹿生忙叫住他。
“你先别走,我有些事与人说。”
江清源脚步一顿,转身看向谢鹿生,眼神晦涩难懂:“鹿生,你我夫妻多年,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只是这次我不会再姑息,这件事不能更改。”江清源神色莫名。
“你好自为之吧,我亦不会帮你。”
将要脱口而出的话堵在喉间,终究没有说。夜色寒凉,帘子晃动寒气扑面而来,谢鹿生看向头也不回的人影,恍了恍神,手中的和离书紧了又松,最后化为无声的叹息。
是啊,江清源何许人也,凉薄如他,她不由苦笑,也算是明白了江清源定是知晓了表弟的事情,不让她开口,他以为她会为了表弟求他。
早知他是怎样的人,早知他不会帮,只是亲耳听到,仍不免觉得心微微发疼。
披在肩上的烟青色大氅滑落在地,如墨的长发披在瘦削的肩上,苍白毫无血色的脸上不见悲喜,疲倦的病色深锁眉间,却在昏黄的纱灯下融化了世间的冷漠。
忍冬忙拾起落下的大氅为谢鹿生披上,哽咽道:“小姐,太委屈了。”
“爷定是误会了小姐,只要小姐服个软,在爷面前说句软话,爷一定会听的。”
谢鹿生半倚着桌子,将手中卷好的和离书交给忍冬放好,只静静看着洁白信纸上淡淡的墨迹,虽淡却深,犹如一道伤疤始终刻在心间,时刻提醒着它的存在,亦不能恢复如前。
谢鹿生知道,有些殇这一生都好不起来。
第二日清早,谢鹿生与往日一样起身,方知江清源早上并没有过来,只是让长随拿了他的随身衣物往后院书房去。
谢鹿生明白,这是江清源惯用的招数,冷淡她些时候再给颗甜枣。
这样的日子,谢鹿生越来越不想忍,也越发坚定自己和离的心。
她明白,江清源只怕又得很长时间不会回院中来。
这样也好,于她于他都好,只是苦了忍冬,一脸担忧道:“小姐,要不还是与爷解释清楚吧。”
谢鹿生仰头将碗里黑乎乎的药喝完,将空碗放在忍冬手上,无奈道:“傻丫头,现在想来,不在于我说了什么,而是他信了什么,若他不信,我解释再多又有何用呢?”
“徒劳无功的事做多了,自己都信了,他呢?会信么,即使这回信了,下回呢?下下回呢?”
忍冬怔怔听着谢鹿生的话,愈发悲伤起来。
她眼含热泪,声音有些嘶哑:“奴婢听说爷给宛姑娘相看好了人家,端午前后就能定下来了。”
“小姐又何必自己苦苦煎熬着,府中众人皆是趋炎附势,又有谁能真正为小姐想呢?”
“只要宛姑娘嫁了人,没有她在中间搬弄是非,爷自会看见小姐的好,心自会偏向小姐您了。”
谢鹿生深深叹了口气,静静看向碧笼纱窗下影影绰绰的暗色,兀自强撑着站起身。
江清源早早起来去拜见母亲,崔氏脸色蜡黄枕在床头,瞧见进来的江清源,宽慰道:“也不是大病,受了风寒,你早些去上值,不用担心我。”
江清源走到崔氏面前,抿了抿唇轻声道:“都是儿子不孝,没有在母亲身前随侍。”
“鹿生也没有照顾好您,儿子已经说过她了,母亲就饶过她这一回,别太过责怪她。”
崔氏动了动身子看向江清源,叹息道:“我并不曾怪她什么,她也是尽心尽力照顾我的。”
“昨日她一直在我身边照顾着,事事亲力亲为,没有半点懈怠,母亲都瞧在眼里。”
“午饭过后吃了药我就睡下了,醒来后听身边的嬷嬷说她后来脸色苍白,浑身颤抖,险些晕倒,还是屋内的婆子扶着才没摔倒。”
“刚好思宛来看我,她才撑着离开的。”
说完崔氏叹声道:“她自雨夜回来,一直风寒未好,如今我病倒又来照顾我,真真是难为了她。”
转而看向江清源:“你回来后可去瞧她了,她好些了没。”
“我听管家说,府医说她这次病的凶险,稍有不慎巩日后会落下病根。”
江清源怔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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