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简介

小说《此生互为救赎，君王偏爱举世无双》，主角名为齐野白鸢。故事讲述了她生于深宅冷院，与母亲相依为命，受尽冷眼与磋磨。一场突如其来的变故使她们被弃于荒院，日子虽清苦却安稳，齐野白鸢拼命撑起小家，只想护母亲周全。一次雨夜绝境中，她叩门求救，意外得到山上贵人的相助，命运悄然交织。帝王身居高位，被子嗣与朝堂之事所裹挟，内心孤寂，而齐野白鸢坚韧通透的模样悄然撞进他心底。深宅恩怨、朝堂暗流、宿命相逢，一场藏于权谋之下的深情正缓缓铺展，静待揭晓。

此生互为救赎，君王偏爱举世无双小说阅读

嗣子这件事，陛下不乐意，这一点他很清楚。
可盛砚作为丞相，不能只看陛下的心情，他看的是大局。
“陛下，”盛砚站起身，走到御案前，半躬着腰，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臣以为，朝堂各方势力云集，看似铁板一块，实则各怀心思。过继嗣子不是结果，而是手段。”
齐胤的目光微微一凝。
盛砚继续说道：“龙嗣之事，谁也说不准。陛下春秋鼎盛，也许明日便有喜讯，也许还需时日。
在这之前，朝堂不能乱，国本不能动摇。与其被动地等，不如主动地布局。”
“如何布局？”齐胤问。
“利用过继嗣子，牵制各方势力。”
齐胤眉头微微一动，没有打断。
盛砚直起身，退后一步，将声音压得更低了些：“宗室之中，几位亲王殿下都有子嗣。鲁王有三子，韩王有两子，睿王有一子，还有几位郡王也有适龄的孩子。他们表面安分，实则”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但齐胤懂他的意思。
那些亲王们，封地经营多年，根基深厚。
如今皇帝无子，他们嘴上不说，心里未必没有盘算。
一旦朝中真的开始议立嗣子，他们的心思就会从暗处浮到明处。
前不久，几位亲王已经回封地了。
正月十五一过，鲁王、韩王、睿王便陆续离京，各回各的藩地。
临走时进宫辞行，客客气气，规规矩矩，看不出任何异样。
但齐胤心里清楚，他们回封地之后，该经营的还是会经营，该拉拢的还是会拉拢。
“臣有个想法，不知当讲不当讲。”盛砚说。
“讲。”
“陛下不妨下一道旨意，从宗室近支中，挑选几位年龄合适的子嗣，入宫读书。每家出一人，以示公允。”
齐胤靠在椅背上，没有说话。
盛砚不慌不忙地解释：“名义上，是陛下恩泽宗室，挑选优秀子弟入宫伴读、学习礼仪典章。但实际所有人都会猜测，陛下是不是想从中选取嗣子。
每家只出一个孩子，既不会让宗室觉得陛下在广撒网，又足够让他们紧张起来。”
“既然是嗣子人选，年岁上就不能太小，也不能太大。”
盛砚继续说道，“太小了，还在襒尿的年纪，看不出品性。太大了，心思已定，不好教导。
臣以为，八岁到十三岁之间最为合适。这个年纪的孩子，已经启蒙，懂些礼仪，心思也不算太重。”
齐胤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说。
“陛下若下此旨，宗室各家便要开始盘算了。”
盛砚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各家都有嫡子庶子，谁送哪个孩子来，够他们头疼一阵子了。嫡子身份贵重，年龄不符合的，舍不得送的，就只能送庶子。
可送庶子，后院那些王妃、庶妃、姨娘们，谁会甘心？光是这一层，就够各家后院斗上几场了。”
“再者，孩子入了宫，在陛下眼皮子底下读书习礼，一言一行都会被放大。今天这个孩子背不出书，明天那个孩子跟伴读吵了架。
传到宫外去，就是某某亲王教子无方。各家为了面子，少不得要在孩子身上使劲。时间长了，他们自己就先乱起来了。”
“人心一贪，沟壑难平。他们斗他们的，陛下在宫里稳坐钓鱼台。趁他们内耗，陛下正好腾出手来，该收的权收回来，该换的人换掉。”
盛砚说到这里，停了下来，退后一步，躬身道：“臣愚见，陛下圣裁。”
殿内安静了许久。
齐胤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桌案上那本张明远的折子上，看了很久。
盛砚保持着躬身的姿势，一动不动。
炭盆里的火跳了跳，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子房，”齐胤终于开口，声音比方才沉了些，“你这个主意，是把宗室各家架在火上烤。”
盛砚没有抬头：“臣不敢。臣只是为陛下分忧。”
齐胤沉默了片刻，忽然叹了口气。
那声叹息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可盛砚听见了。
他微微抬眼，看见陛下靠在椅背上，目光有些悠远。
“若朕真的无子，”齐胤的声音低沉而平静，“那也是命了。”
这句话，他说得很艰难。
盛砚撩起官袍下摆，直直地跪了下去。
“陛下。”他的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陛下是明君。登基十多年，勤政爱民，天下安定。臣说句不该说的话，若将来这些候选嗣子中，真有才德兼备、堪当大任的，未尝不是我大齐之福。
若都是纨绔子弟、庸碌之辈，陛下再另做打算也不迟。天无绝人之路，臣总觉得，陛下会有自己的一番际遇。”
齐胤低头看着他，目光里有什么东西微微动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起来。”齐胤说。
盛砚站起身，重新在椅子上坐下。
君臣二人对坐，一时无言。
窗外，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冬日的白天短，才过申时，太阳就开始往下沉了。
余晖透过窗棂照进来，在地上拉出一道道长长的光影。
齐胤端起那杯已经凉透的茶，一饮而尽，放下茶盏时，脸上的疲惫似乎淡了些。
“子房。”他开口。
“臣在。”
“你说得对。有些人，确实该收拾了。”齐胤的语气比方才轻快了些，“但旨意，先不急着下。”
盛砚微微一怔，随即明白了。
时机未到。
亲王们刚回封地，朝堂上还没有足够的风向。
现在下旨，太急了，像是皇帝被逼得没办法，仓促应对。
等一等，等各方的心思再浮上来一些，等那些蠢蠢欲动的人先露出马脚，那时候再下旨，效果更好。
“陛下圣明。”盛砚躬身道。
齐胤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案上轻轻叩了两下：“你那个门生张明远，折子写得不怎么样，但人还不错。
让他再写几篇，说说宗室子弟教育的重要性，不必提嗣子二字。把风声放出去，让该听到的人听到。”
“臣明白。”
“去吧。”
盛砚转身，大步走出了乾清宫。
殿门在他身后关上，殿内重新安静下来。
齐胤坐在御案后，看着面前堆积如山的奏折，许久没有动笔。
他拿起那本张明远的折子，翻了翻，丢在了一边。
又拿起另一本，是鲁王离京前上的，通篇都是肉麻话。
齐胤批了两个字：“已阅。”
他把折子合上，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盛砚方才的话，在他脑子里转了一遍又一遍。选嗣子入宫，每家一人，牵制各方势力，趁乱巩固中央集权。
这局棋若布得好，不仅能解决眼前的嗣子之争，还能顺带收拾那些不安分的宗室。
可现在不是下棋的时候。先让风再吹一阵。
齐胤睁开眼，看着头顶那方描金绘彩的藻井，看了很久。
庆公公在门外听见动静，探头看了一眼，见陛下没有叫他，又把头缩了回去。
乾清宫外，暮色四合。
齐胤重新拿起朱笔，继续批改奏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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