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钦十分兴奋：“天哥！我们发财了！”

吴天没说话，把钞票分成两捆，一捆一百五十万，一捆四百万。

他把一百五十万那捆递给阿钦：“这是你那份。”

阿钦愣住了。

昨晚说的是两成。

五百五十万的两成，是一百一十万。

但吴天给他的，是一百五十万！

“天哥，你给多了。”阿钦的声音有些发紧。

“没多。”吴天说，“那三块中等料子卖了二十万，也有你一份。还有你借我的三十万，一百五十万没错吧？”

阿钦捧着那捆钞票，手抖得比刚才还厉害。

他不是没见过钱，但他没见过这么多钱——而且是别人分给他的。

“天哥……”阿钦抬起头，眼眶红红的，“我……我就是带你进了个矿，你就分我这么多？这太多了，我不能要……”

“拿着。”吴天把他的手推回去，“阿钦，你借我那三十万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要不要？”

阿钦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你没犹豫，我也没犹豫。”吴天拍了拍他的肩膀，“钱是死的，人是活的。以后我们还要一起干，你跟我客气什么？”

阿钦低下头，把那捆钞票紧紧攥在手里，肩膀微微颤抖。

好半天，他才抬起头，用袖子擦了一下眼睛，认真地看着吴天：“天哥，以后你说什么，我就干什么。刀山火海，我都跟你。”

吴天笑了：“没那么严重。先把钱收好，别让人看见了。”

阿钦把钞票塞进贴身的口袋，拉好拉链，拍了拍表示收到。

这毕竟是他们的第一桶金！

吴天抬头看了看天，太阳已经升起来了，午饭时间到了。

“走，吃午饭去。”他说，“吃完下午还得去矿区。”

“今天还去？”阿钦有些意外。

“当然去。”吴天摸了摸右眼，“好日子才刚开始。”

两个人找了路边一家茶馆，要了两碗缅甸鱼汤米线，呼呼啦啦吃得满头大汗。

阿钦一边吃一边问：“天哥，今天去哪儿？”

吴天想了想：“莫西沙吧，新场区的料子出好货的几率比较低。”

阿钦筷子一顿：“莫西沙？那个矿区地质很硬的，要用炸药炸，挖起来费劲。而且那边的场口管控严，不好进。”

“你有门路吗？”

阿钦挠了挠头：“我爹有个老兄弟在莫西沙矿上当保安队长，找他通融通融，应该能进去。不过那边的也木西名额有限，可能要花点钱。”

“多少钱？”

“大概二三十万吧。”

吴天毫不犹豫：“给。花多少钱都值。”

阿钦看了他一眼，没多问，低头把碗里的米线扒拉干净。

吃完饭，两个人先去阿钦家取了工具，又去镇上买了一双新的胶鞋和几双足球袜。

吴天还特意买了一顶宽檐帽，用来挡太阳。

阿钦联系了他爹的老兄弟，电话里说了几句，对方答应帮忙，但要三十万缅币的“茶水费”。

吴天二话没说，从钱里数出三十万递过去。

阿钦骑着摩托车，载着吴天，沿着山路往莫西沙矿区驶去。

莫西沙在帕敢镇西北方向，山路颠簸，摩托车在碎石路上颠得要命。

吴天坐在后座，一手抓着阿钦的肩膀，一手按着怀里的钱。

路两边是遮天蔽日的原始森林，偶尔能看到几棵被炸断的大树横在路边。

骑了大约四十分钟，前面出现了一道铁栅栏门。

门口站着两个穿制服的保安，腰里别着警棍，旁边还趴着一条大狼狗。

阿钦停下车，朝其中一个保安喊了一声：“乌叔叔！”

一个五十来岁的汉子走过来，皮肤黝黑，满脸横肉，左脸上有一道长长的刀疤。

他看了阿钦一眼，又看了看吴天。

“这就是你说的那个朋友？”

“对，天哥，我兄弟。”阿钦笑嘻嘻地递上一包烟和一卷钞票，“乌叔叔，麻烦您了。”

刀疤脸接过钱，在手里掂了掂，塞进兜里。

他打开铁门，朝里面一指：“进去吧。晚上八点之前必须出来，八点以后要放炮。”

“知道了，谢谢乌叔叔！”

两个人推着摩托车进了矿区。

莫西沙矿区和昨天那个新矿区完全不同。

这里的山体被炸得千疮百孔，到处都是碎石和深坑。

巨大的挖掘机停在坑底，像沉睡的钢铁巨兽。

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和尘土的气味，呛得人嗓子发紧。

地质确实硬，到处都是灰黑色的角砾岩，铁锄敲上去当当响。

“天哥，这地方能挖到好东西吗？”阿钦有些怀疑。

“能。”吴天很肯定。

他在切割店干了五年，经手过各个场口的料子。

莫西沙场口，是出了名的“神仙场口”。

出货种水都不错，很容易出高货。

昨天那个新矿区，能找到糯冰种已经是天花板了。

但莫西沙因多产高冰、玻璃种，被称为“种水之王”。

当然，要知道所有矿主倒出来，基本已经是经过两三轮筛捡的“废料”了。

而他们则是要在这些“废料”中屎里淘金，难度也是蛮高的。

这一次，两个人没有分头行动。

这个矿区地形复杂，到处是深坑和碎石坡，稍不留神就可能滑下去。

阿钦对这里也不熟悉，两个人一起走，互相有个照应。

他们沿着矿坑的边缘走，一边走一边翻捡地上的碎石。

吴天用右眼一路扫过去。

碎石堆里大部分都是砖头料、水沫子，偶尔有几块豆种、糯豆，品质还不如昨天那些。

但他不急。

好料子不是满地都是的，得找。

走了大约半小时，他们来到一处废弃的炮坑前。

这里的石头是被炸药炸开的，棱角分明，散落一地。

有些石头的断口处裸露在外面，被雨水冲刷得发白。

吴天蹲下来，一块一块地翻看。

突然，他的右眼扫到一块石头，猛地一跳。

那块石头不大，比成年人的拳头大一圈，灰黑色的皮壳，表面有明显的脱砂特征。

最引人注目的是它的侧面的断口——竟然露出了一小片绿色！

冰种，飘花，蓝水！

吴天的心跳骤然加速。

他没有急着拿起来，而是用右眼仔细看了一遍。

皮壳下面，翡翠的质地细腻得惊人，晶体颗粒细到肉眼几乎看不见。

蓝绿色的飘花像云朵一样散落在透明的底子上，灵动飘逸，美得不像话。

没有大裂，只有几道细小的石纹，不影响取料。

整块料子的品质，比昨天那块糯冰种满绿还要高出一个档次。

绝对是能卖得上价的硬货！

“阿钦。”吴天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你过来看看这块。”

阿钦凑过来，顺着吴天手指的方向看去。

断口处在手电光的照射下，蓝花飘逸，底子通透，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阿钦的手又开始抖了。

“天哥……这……这是冰种？”

吴天点点头。

“还是飘花？”

吴天又点点头。

阿钦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飘：“天哥，你走大运了啊？”

吴天把那块石头拿起来，在手里掂了掂，沉甸甸的，压手。

他没有回答阿钦的问题，只是笑了一下。

不是运气，是超能力！

但他不会告诉任何人。

吴天把石头小心翼翼地装进腰包，拉好拉链，拍了拍。

“走，再看看还有没有。”

两个人继续在炮坑附近翻找，但再也没有找到第二块像样的料子。

吴天用右眼把整个炮坑扫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之后，才招呼阿钦往回走。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矿区里已经没多少人了。

他们走到门口时，刀疤脸正站在那儿抽烟，看了他们一眼：“快走快走，八点了，要放炮了！”

两个人骑上摩托车，一溜烟地冲出了矿区。

回去的路上，阿钦一边骑车一边忍不住回头问：“天哥，那块料子能值多少钱？”

吴天想了想：“冰种飘花，料子完整，没有大裂。如果切出来，至少也是过千万的。”

阿钦差点把摩托车骑进沟里。

“天哥！你昨天挖了一块过百万的，今天又挖了一块千万级的！你是不是拜了什么神仙？你告诉我，我也去拜！”

吴天哈哈一笑，拍了拍阿钦的肩膀：“好好骑车，别摔了。”前面呼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