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置安排得很妙，她一抬头就能看见他。

周则渊吃饭时话不多，但礼仪无可挑剔。

他偶尔回应长辈的问话，声音低沉有礼，和前晚那个一遍遍问“满意吗”的男人判若两人。

白晨歌小口喝着汤，感觉到对面投来的视线。

她抬起头，周则渊正在听谢千峰说话，侧脸的线条在灯光下显得很专注。

但她的直觉告诉她，他在看她。

“晨歌，”谭佩兰突然叫她，“下周末林太太家的茶会，你陪阿姨一起去吧？她家女儿刚从国外回来，想介绍你们认识。”

白晨歌收回思绪，温顺地点头：“好的，妈。”

“晨歌就是乖。”谭佩兰满意地笑了，转头对谢千雪说，“我这个准儿媳啊，又懂事又能干，川柏有福气。”

谢千雪温柔地看着白晨歌：“是啊，晨歌一看就是好孩子。”

白晨歌垂下眼，谦虚地笑了笑。

“表嫂确实很好。”周则渊忽然开口。

桌上安静了一瞬。

他端起酒杯，朝白晨歌的方向微微一举，眼神平静：“敬表嫂。”

白晨歌看着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慢慢端起自己的酒杯：“谢谢则渊。”

两人隔空碰杯。

玻璃相撞的清脆声响淹没在谈话声中。

谢允儿嗤笑一声，声音不大，但足够让一桌人听见：“则渊表弟才第一次见晨歌姐吧？就知道她好了？”

“有些事，一眼就能看出来。”周则渊放下酒杯，语气随意，“表哥眼光好。”

谢川柏笑了笑，没接话，只是给白晨歌夹了一筷子菜。

-

晚饭后，男人们移步书房谈事，女眷留在客厅喝茶。

白晨歌陪着谭佩兰和谢千雪聊了会儿天，借口透气，走到了后院的露台。

夜风微凉，她靠在栏杆上，深吸一口气，这才觉得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

“表嫂一个人在这儿？”声音从身后传来。

白晨歌背脊一僵，缓缓转过身。

周则渊站在露台门口，手里端着一杯威士忌。

他走进来，随手带上了玻璃门，将屋内的喧嚣隔绝在外。

露台上只剩下他们两人。

“你怎么出来了？”白晨歌问，声音平静。

“透气。”周则渊走到她身边，也靠在栏杆上。

两人之间隔着一臂距离，不远不近。

“表嫂不也在透气？”

白晨歌没说话。

她看着远处山下的城市灯火，侧脸的线条在月光下显得有些冷。

“前晚，”周则渊开口，声音很低，“我不知道你是谢川柏的妻子。”

白晨歌转过头看他：“现在知道了。”

“嗯。”周则渊喝了口酒，喉结滚动，“所以？”

“所以什么？”

“合作关系还继续吗？”他问得直接。

白晨歌沉默了几秒。

夜风吹起她颊边的碎发，她伸手拢到耳后。

“为什么不？”她说，“协议里没规定不能睡未婚夫的表弟。”

周则渊笑了，那笑容在月光下显得有些危险：“表嫂看得真开。”

“彼此彼此。”白晨歌看着他，“你早就知道了？”

周则渊没否认。他晃了晃杯中的冰块：“昨天早上查的。”

“动作真快。”

“我一向效率高。”他侧过身，面对她，“所以，下次什么时候？”

白晨歌抬眼看他。

他的眼睛在夜色里黑得发亮，里面倒映着远处的灯火，还有她的影子。

“排卵期还有一天的时候。”她说。

“地点？”

“我发你地址。”白晨歌顿了顿，“但有条件。”

周则渊挑了挑眉：“说。”

“不准留痕迹。”她的声音冷下来，“像上次那样的，不行。”

周则渊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笑了。

他凑近一些，声音压得很低：“你皮肤太敏感，一碰就留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