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们心照不宣的默契。盟友关系比夫妻关系更贴切，维系着表面体面，互不越界，也互不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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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洗了个澡，倒在床上沉沉睡去。

再醒来已是中午，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刺进来。身体像是被重型卡车碾过，每处关节都在叫嚣。

白晨歌撑着坐起身，打算去浴室泡个热水澡缓解一下，却在路过穿衣镜时顿住了脚步。

镜子里的人，脖子上、锁骨、甚至胸口上方，布满了深浅不一的痕迹。

经过几个小时的沉淀，那些吻痕非但没有消退，反而愈发显得青紫交错，在她白皙的皮肤上，简直触目惊心。

白晨歌皱紧眉头，扯开睡衣领口往下看。

果然，连胸前都有。

“这人是狗吗？”她对着镜子低声骂了一句，手指戳了戳颈侧一处最明显的印记，有点刺痛，“到处留痕迹。”

昨晚意乱情迷时没太在意，现在清醒了看，简直过分。

她明天还要陪谢川柏出席家宴，穿礼服的话，这些痕迹根本遮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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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在床头震动，是谢川柏的信息，言简意赅：【明晚谢家老宅家宴，七点，一同出席。司机六点半接你。】

白晨歌盯着屏幕，又抬眼看了看镜子里那些碍眼的痕迹，心里那股火气更旺了。

她回了个【好】，然后点开通讯录，找到那个新存的号码。

手指悬在拨号键上几秒，最后还是移开了。

算了。当面说。

下次见面，得跟他好好约定：不准在看得见的地方留痕迹。这是合作的基本条款。

她扯了件最高领的羊绒衫套上，严严实实遮到下巴。

又翻了翻衣柜，找出一条能遮住锁骨的晚礼服，挂出来备用。

看着镜子里裹得密不透风的自己，白晨歌在心里又给周则渊记了一笔。

年轻，体力好，但太不懂规矩。

得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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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家老宅坐落在城西的半山，是栋有些年头的法式别墅。

暮色四合时，整栋建筑灯火通明，门前停了一排车。

白晨歌挽着谢川柏的手臂下车时，脸上已经挂好了那副温婉得体的笑容。

她今天穿了条香槟色长裙，领口设计恰好遮住脖颈，袖长及腕，完美掩盖了所有不该出现的痕迹。

谢川柏侧头看她一眼，“气色不错。”

“睡得好。”白晨歌笑了笑。

两人走进大门，玄关处已有佣人迎候。

还未进客厅，就听见里面传来谈笑声。

谢川柏的脚步顿了顿，低声说：“姑姑一家回来了。”

白晨歌没太在意。

谢川柏的姑姑，谢千雪早年嫁去M国，她只在婚礼上见过一面，印象不深。

踏进客厅的瞬间，暖黄的灯光和喧闹的人声扑面而来。

谢原老爷子坐在主位的沙发上，正笑着和什么人说话。

谭佩兰最先看见他们，笑着招手：“川柏，晨歌，快来。”

“妈。”

“阿姨。”

白晨歌跟着谢川柏走过去，目光扫过客厅里的人。

谢千峰坐在谢原左侧，端着茶杯；谢允儿窝在单人沙发里刷手机，抬头瞥她一眼，又低下头去；谭佩兰身边坐着个温婉的中年女人，眉眼间与谢千峰有几分相似，应该是谢千雪。

然后，她的目光停在了谢千雪身侧。

靠窗的扶手椅上，坐着一个人。

是周则渊。

白晨歌的呼吸滞了一瞬。

他怎么会在这里？

周则渊今天穿了件深灰色衬衫，没打领带，袖口随意挽着。

他正侧头和身旁的中年男人说话，那男人面相仁厚，笑容温和，应该是他父亲周伟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