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娘,求求你了,别把俺卖给他!俺去建筑队拎泥巴、搬砖头,去砖窑厂垒砖坯,也要把那五百块钱还给你,求求你了!”
她哭得撕心裂肺,眼泪像雨幕一样,唰唰往下倒,很快就在地上晕开两大片湿痕。
漂亮的小脸上满是泪痕,更增添了一种说不出的凄美感。
可在刘金凤眼里,这张好看的脸蛋就是祸水,当初要不是自己儿子馋她的美貌,也不会年纪轻轻就丢了性命。
“别嚎了!”刘金凤气得咬牙切齿,满肚子脏话,可当着袁大头的面又不敢发作,怕惹得他反悔不要人。
只能把苏软拽进里间,压低声音厉声呵斥:“不准哭!把眼泪憋回去!”
而堂屋当门的石全美,却悄悄跟胖妇女商量:“苏软这妮子胆子小,怕是真被吓破了胆,才敢这么闹腾。
要不今天先别带她走,俺们好好劝劝,等她想通了,亲自把她送过去!”
黑胖妇女皱着眉头,转头看向袁大头:“老表,你看这样中不中?”
袁大头身上的疼劲还没缓过来,吸着凉气,一脸凶相道:“钱俺给了,她就是俺媳妇!今天必须把她带走,由不得她愿不愿意!”
“可你这身子……”石全美下意识扫了眼袁大头的裆部,话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老子有的是法子收拾她!俺就不信治不服她!”
苏软趴在枕头上默默哭泣,满心都是绝望。
没一会儿,袁大头和胖妇女吃饱喝足,起身就要带走苏软。
刘金凤翻出一个破布包,胡乱把她几件旧衣裳往里一塞,递给那胖妇女:“人俺就交给你们了,从今往后,是死是活,都再跟石家没有半点关系!”
苏软心里清楚,一旦跟着袁大头走,便是踏进了火坑,迟早要被他活活折腾死。
与其被他糟践,倒不如现在就死,干净痛快。
她身子抖得厉害,哆嗦着手从针线箩里摸出一把生锈的剪刀,紧紧抵住自己脖子,哭着大喊:“俺不去!俺死也不去!”
几人看到这一幕,个个惊得瞪圆了眼珠子。
“苏软,你搁这唬谁呢!快点把剪刀放下!”刘金凤扯着嗓子吼,抬手就要去夺她手里的剪刀。
“别过来!再过来俺立马死在这!”苏软攥着剪刀的手猛地使劲,刀尖狠狠陷进脖子的皮肉里,渗出血丝。
石全美赶忙拦住刘金凤,对着苏软好声好气劝:“苏软,先把剪刀放下,有啥委屈咱慢慢说!”
胖妇女也跟着搭腔:“好死不如赖活着,你看着怪机灵的,咋恁想不开!快把剪刀放下!”
袁大头斜着眼瞅苏软,满脸不屑:“就你这套把戏,还想吓唬老子?老子活了几十年,啥场面没见过!”
院里的村民听见苏软闹着要自尽,端着饭碗呼啦啦往屋里挤,一个个踮着脚往里间看。
还有人趴在木格窗棂上,眼睛死死盯着苏软抵在脖子上的剪刀。
苏软平时里性子腼腆,懦弱胆小,这种人一旦被逼到绝路,啥疯事都做得出来,刘金凤心里发怵,不敢上前硬抢。
袁大头嘴上喊得凶,心里也犯嘀咕,根本不敢真去抢剪刀,要是出了人命,可不是闹着玩的。
正当屋里乱成一锅粥,众人毫无办法的时候,外头突然传来一声冷喝:“都给俺让开!”
那声音冷得像冰碴子,在场的人一听,就知道是那个整日绷着一张冷脸、让人心底发怵的路野。
围在堂屋的村民赶紧往后退,纷纷退到院子里,扭头看向路野黑沉沉的脸,没人敢吱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