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山里的死寂，在两只野兔凭空消失的那一瞬间，被无限放大。

苏夜站在齐膝深的雪地里，怔怔地看着自己空无一物的双手，掌心里还残留着野兔皮毛上那温热、潮湿的触感。

而在他的意识深处，那片神秘的黑土地上，两只肥美硕大的雪兔正静静地躺在边缘。

伤口处滴落的鲜血，在进入空间的那一秒便停止了流动，宛如两件精美的冰雕，定格在了最鲜活的一刻。

“呼——”

苏夜长长地吐出一口白雾，狂乱的心跳在这一刻终于渐渐平复下来。

真的进去了！

有了这个宝贝空间，他在这冰天雪地的1979年，便等于握住了一张绝对无法被掀翻的底牌！

“等老子缓过这口气，一定要在这三亩黑土地里，栽满长白山最值钱的野山参！”

苏夜眼神里闪过一抹前世百亿首富才有的鹰隼般的锐利，那是对财富和命运的绝对掌控欲。

不过，眼下最要紧的，不是发财，而是活下去，是让家里那两个苦命的女人吃上一顿饱饭。

长白山的冬风如同刀子般在脸上刮过，苏夜没有耽搁，他吸了吸有些发红的鼻子，迅速将视线落回了手中的土枪上。

刚刚打完一枪，枪管里还残留着刺鼻的硫磺味，一丝丝白烟顺着枪口袅袅升起，旋即便被寒风扯得粉碎。

在这危机四伏的深山老林里，空枪就是自杀。

苏夜啐了一口带血丝的唾沫，唾沫还没落到雪地上，就已经凝结成了冰珠子。

他将土枪斜靠在红松树干上，双手在嘴边哈了口热气，开始熟练地摆弄起这杆土造的火器。

在七九年，村里能有一杆这样的土枪，已经是了不得的家底了。

他熟练地从腰间的牛皮口袋里摸出一个用野猪膀胱做的药葫芦，扒开软木塞。

他的手指因为寒冷而有些僵硬，但他捏着药葫芦的手却极稳，没有一丝一毫的颤抖。

“刺啦——”

黑火药顺着竹削的漏斗，如同一股黑色的细沙，缓缓滑入冰冷的枪管深处。

苏夜在心里默默数着数，黑火药的分量必须拿捏得极准，少了威力不够打不透野物的皮肉，多了则有炸膛的危险。

前世，村里就有个不知轻重的二流子，因为多倒了半吊子火药，生生被炸瞎了一只眼。

火药倒完，苏夜又从怀里摸出一团用旧棉花和报纸揉成的塞子，用枪油浸得透透的。

他用大拇指把塞子塞进枪口，随后顺手抽出插在枪管下方的生铁通条。

“沙、沙、沙……”

通条在枪管里发出沉闷而有节奏的摩擦声。

苏夜一下又一下地用力捣着，直到将底部的火药和棉花彻底捣实，发出一声清脆的“嗒、嗒”声，这才停下手。

接着，他从另一个口袋里摸出一把粗糙的铁砂子，这些都是他用废铁钉和碎铁锅渣滓自己琢磨出来的，每一颗都带着尖锐的棱角。

铁砂子倒进枪管，再次用棉花塞子捣紧，防止低头端枪时铁砂漏出来。

最关键的一步，是放火帽。

苏夜从贴身的兜里摸出一个比黄豆大不了多少的铜质火帽，用颤抖的指尖，小心翼翼地扣在枪机下方的击砧上。

“咔哒。”

随着一声极其微弱的咬合声，土枪再次处于蓄势待发的状态。

苏夜擦了擦额头上不知道是冷汗还是融化的雪水，眼神愈发沉静。

有了刚才的收获，他的胆子也大了起来，今天不把这深山老林搅个天翻地覆，他就对不起自己这条重活一次的命！

“若雪，小夜今天一定让你吃上肉。”

脑海中，昨夜那一幕幕疯狂而温柔的画面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林若雪那丰满而颤抖的身躯，那带着泪痕却满是决绝的丹凤眼，以及那一声声酥人骨髓的“当家的”……

还有沈婉儿那丫头，怯生生地躲在门缝后面，那一双亮晶晶却透着营养不良的眼睛。

“苏夜哥哥……我怕……”

那可怜兮兮的声音，让苏夜体内的热血瞬间沸腾起来，连带着这零下三十度的寒风似乎都没那么刺骨了。

“前世老子活得像个懦夫，这一世，谁也别想再欺负你们娘俩！”

苏夜咬了咬牙，吐出一口浊气，再次端起枪，顺着一条积雪稍薄的“兽道”往更深处摸去。

长白山的沟塘子深不可测，越往里走，树木越是高大茂密，遮天蔽日的红松和落叶松将天空割裂成无数个细碎的蛛网。

脚底下的雪已经没过了大腿根，每走一步都要耗费极大的体力。

苏夜走得极慢，他利用空间不断调换着衣服里的温度，保证自己不至于失温，同时耳朵死死地竖着，捕捉着林子里的任何风吹草动。

走了大概有半个时辰，前方的林木渐渐稀疏，出现了一片大面积的柞树林。

柞树上挂满了干枯的叶子，在风中发出“沙沙”的声响，而在树底下，则堆满了厚厚的橡子。

这是长白山里许多野物最喜欢的“食堂”。

苏夜的脚步猛地一顿，他整个人瞬间如同一截枯木般钉在了原地。

“扑楞楞……”

一阵极其细微的羽翼拍打声，从前方不远处的一处榛子丛里传了过来。

苏夜屏住呼吸，身子一点点往下蹲，最后几乎是趴在雪地上，只露出一双眼睛，透过枯草的缝隙往外看去。

只见前方二三十米开外的一处避风雪窝里，几点绚丽斑斓的色彩在惨白的雪地里显得尤为夺目。

“野鸡！”

苏夜在心里低呼一声，瞳孔骤然缩紧。

那是一窝长白山最常见的雉鸡，俗称“野山参”和“飞龙”的近亲，也就是老百姓口中的野鸡。

这群野鸡显然是被大雪逼急了，正扑棱着翅膀，在柞树底下拼命地刨着积雪，企图找出几颗被冻硬的橡子。

领头的是一只体型极大的公野鸡，身上的羽毛五彩斑斓，在微弱的阳光下反射出金属般的光泽。

尤其是它脖子上那一圈雪白的“项圈”，和脑门上两抹鲜艳的红肉冠，显得威武不凡。

在它身后，还跟着四五只体型稍小、羽毛呈灰褐色伪装色的母野鸡。

“好一窝扁嘴子，这要是全端了，起码够吃上半个月！”

苏夜的喉咙再次剧烈地上下滑动了一下，感觉自己嘴里的唾液腺在疯狂分泌。

这年头的野鸡可不是后世那些吃饲料长大的肉鸡，它们成天在深山里跑，吃的是松子、榛子和各种中草药的草籽，那一身肉紧实得跟石头一样，炖出来的汤能飘出三里地去！

尤其是林若雪和沈婉儿现在身子骨都虚，正需要这种山珍来大补。

苏夜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打野鸡可比打兔子难多了。

这玩意儿警惕性极高，而且一旦受惊，就会“扑棱”一下飞上天，或者在雪地里像一阵风一样窜进灌木丛，连个影子都摸不着。

他手里只有一杆单打一的土枪，绝对不能惊动它们。

“得想办法让它们聚在一起……”

苏夜趴在雪地里，任凭刺骨的冰雪顺着脖领子往里灌，他也一动不动，宛如一尊没有知觉的冰雕。

他在等机会。

那只领头的公野鸡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突然停止了刨雪，两只黑溜溜的小眼睛警惕地朝苏夜这个方向张望了一下。

苏夜连呼吸都停了，整个人与周围的白雪融为一体。

过了好一会儿，公野鸡发现没什么异样，这才发出一声“咯、咯”的低鸣，低头继续啄食。

旁边的几只母野鸡听到召唤，立刻围了上来，几颗脑袋凑在一起，争抢着一颗刚被刨出来的完好橡子。

就是现在！

苏夜眼中闪过一抹狠辣，右手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发白。

他缓缓将枪口从枯草堆里探了出去，粗黑的枪管死死锁定了那几只挤在一起的野鸡。

二十米的距离。

在这个距离下，他的土枪散布范围刚好能将这几只野鸡全部笼罩在内。

“若雪，婉儿，今晚咱们喝野鸡汤！”

苏夜在心里默念了一声，大拇指猛地将击锤掰到底。

“砰！！”

比刚才还要震耳欲聋的一声暴烈巨响，轰然在这片柞树林里炸开。

炽热的火舌伴随着浓烈的硝烟，从枪口喷涌而出，将近处的积雪震得漫天飞扬。

“噗、噗、噗！”

无数颗密集的生铁砂子，带着死神的呼啸，暴雨般扫过了那片雪窝子。

“咯、咯、咯——！”

一时间，整片树林都沸腾了。

大片的彩色羽毛和猩红的鲜血，在洁白的雪地上绽放出刺眼的血花。

伴随着刺耳的惨叫声，有两只没被打中要害的母野鸡扑棱着翅膀，摇摇晃晃地飞上了半空，旋即便扎进了深林深处。

而雪窝子里，却留下了三具还在疯狂挣扎、抽搐的身躯。

那只威风凛凛的公野鸡，胸口被打成了筛子，倒在雪地里，长长的五彩尾羽还在无意识地抽动。

另外两只母野鸡也倒在血泊中，脖子和翅膀上全是被铁砂穿透的血洞，扑腾了几下便没了动静。

“中了！三只！”

苏夜一跃而起，像一头矫捷的猎豹，疯狂地拨开积雪冲了过去。

他一把拎起那只巨大的公野鸡，只觉得手里一沉，忍不住大笑起来。

“好家伙，这公鸡起码有五斤沉！”

他又将两只母野鸡捡起来，在手里颠了颠。

“这两只也不小，每只都有三斤半往上！”

三只野鸡，加起来整整有十二斤！

看着雪地上那三只再无生息的野鸡，苏夜嘴角咧开了一抹畅快的笑意。

他弯下腰，伸手抓住了那只五斤沉的大公野鸡，意念微微一动。

刹那间，大公野鸡凭空消失在手掌中，直接被收进了脑海中的神秘空间里。

接着，他如法炮制，将剩下两只肥美的母野鸡也收了进去。

意识往空间里一扫，只见黑土地的边缘，两只雪兔、三只野鸡正静静地躺在那里。

因为空间里时间近乎静止且保鲜，野鸡伤口处流出的血迹瞬间凝固，连羽毛上的热乎劲儿都完好地保留着。

“两只野兔，三只野鸡，这一趟进山，收获简直逆天了！”

苏夜忍不住攥紧了拳头，眼里闪烁着炽热的光芒。

在1979年的冬天下，这一堆野味要是搁在县城的黑市上，那绝对是能引起哄抢的稀罕货！

这年头肚子里缺油水，城里那些手里攒了点闲钱的工人和干部，做梦都想咬上一口肥得流油的野味。

野鸡在黑市上，起码能卖到四块钱一只，要是遇到识货的，五块钱都有人抢着要。

至于那两只足足有四五斤重的肥雪兔，剥了皮，兔肉能卖钱，那两张完好无损的兔皮更是抢手货，能做个暖和的围脖或者耳套。

这一顿算下来，光是眼前的收获，就能换回将近二十块钱！

二十块钱啊！这时候一个普通国营工厂的一级工，不吃不喝干一个月，也就挣个三十来块钱。

他苏夜仅仅进山了不到半天，就快挣到了别人大半个月的工资！

“明天一早，老子就去县城，把这些东西全换成现钱，再扯上几尺布，买点精米白面回来！”

苏夜在心里默默盘算着。

家里那两个女人，身子骨都太单薄了，必须得尽快用精细粮食和肉食给她们把元气补回来。

尤其是林若雪，昨夜初尝禁果，本就虚弱的身子更是承受了他狂暴的索取，此刻怕是正浑身酸疼着。

想到林若雪那丰满丰腴的身段，以及昨夜在炕上婉转迎合的娇媚模样，苏夜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往脑门上涌。

“当家的……”

脑海中仿佛又响起了林若雪那带着颤音、又酥又软的呼唤声，苏夜原本有些疲惫的身子，瞬间又充满了力气。

“该回去了，不能让她们在家里等急了。”

苏夜看了一眼天色，原本就阴沉的天空此时黑得更快了，长白山的冬夜，向来来得极早。

冷冽的狂风夹杂着雪花，再次呼啸着穿林而过，吹得松涛如怒吼般沉闷。

苏夜将土枪背在身后，用手套抹了一把脸上的冰霜，深吸一口气，开始顺着来时的脚印往山下赶。

下山的路比上山还要难走，积雪太深，很多地方都结了厚厚的冰壳子，一不留神就会滑进齐腰深的雪坑里。

要不是苏夜有着两辈子的进山经验，加上身体正处于26岁的黄金巅峰期，换个旁人，早就冻死在这深山老林里了。

每当身体冻得有些发木、手指失去知觉的时候，苏夜就会沟通脑海中的空间。

一股温热的暖流会顺着他的意念，悄无声息地流遍四肢百骸，将那股刺骨的寒意硬生生地驱散出去。

“这空间，简直就是作弊神器！”

苏夜一边走，一边在心里暗自惊叹。

只要有这个秘密在，他在这冰天雪地里就立于了不败之地，根本不用担心会被冻伤或者失温。

当然，这个秘密他打死也不会和任何人提起，哪怕是林若雪和沈婉儿，他也绝对会死守这个底牌。

在这个动荡刚刚平息、人心依旧敏感的1979年，任何一丁点超自然的力量，都足以给他和身边的人带来灭顶之灾。

怀揣着这个天大的秘密，苏夜脚下的步子迈得极大，在雪地里拖出两条深沉的沟壑。

大约走了将近两个小时，前方的树木终于渐渐稀疏，靠山屯那零零散散的低矮土房，在夜色中隐约露出了轮廓。

此时已经是下午五点多，村子里静悄悄的。

在这个缺衣少食、连煤油都舍不得多烧一滴的年代，村民们晚上根本没有娱乐活动，基本上天一黑就钻了热炕头。

苏夜故意绕开了村口的大道，专挑人迹罕至的后山小路，猫着腰往自家的方向摸去。

一路上，他警惕地看着四周，生怕撞见村里那些喜欢嚼舌根的碎嘴子。

尤其是孙大强和那些二流子，要是被他们瞧见自己带了猎物回来，指不定又要折腾出什么幺蛾子。

终于，那间歪歪斜斜、甚至有些破败的土房，出现在了苏夜的视线里。

看着那扇漏风的木窗上，透出的一丝极其微弱、宛如豆粒般大小的昏黄光芒，苏夜的眼眶陡然间有些发热。

前世，这间屋子里是一片死寂，当他推开门时，只有两具早已冻得僵硬、紧紧抱在一起的冰冷尸体。

那是他一辈子都无法逃脱的梦魇，是他深夜里无数次哭着醒来的痛。

而这一世，那盏煤油灯亮着。

那抹微弱的黄光，在这寒风肆虐、零下三十多度的黑夜里，像是一把火，瞬间将苏夜的心焐得滚烫。

“若雪，婉儿，我回来了。”

苏夜在心里默默念叨了一句，快步走上前去，抬手轻轻拍了拍院子的大门。

“啪、啪、啪。”

清脆的拍门声在死寂的夜空中显得格外清晰。

还没等苏夜拍第三下，那扇紧闭的房门便“吱呀”一声，被人从里面急匆匆地推开了。

紧接着，一个瘦弱的身影顶着寒风，手里端着一盏微弱的煤油灯，跌跌撞撞地从屋里跑了出来。

“小夜！是小夜回来了吗？！”

那声音里带着无法掩饰的颤抖和哭腔，在风中听得让人心碎。

借着微弱的灯光，苏夜看清了来人，正是林若雪。

她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打满了补丁的旧棉袄，头上围着一条破旧的灰围巾，正瞪大了眼睛，惊恐而期盼地朝大门口张望。

“是我，若雪，我回来了！”

苏夜低呼一声，一把推开木栅栏门，三步并作两步冲了进去，迎上了正往外跑的林若雪。

林若雪在看清苏夜面容的那一瞬间，身子猛地一软，手里端着的煤油灯差点摔在雪地上。

苏夜眼疾手快，一把揽住了她丰满柔韧的腰肢，顺手将那盏煤油灯接了过来。

“当家的……你可算回来了……你吓死我了呜呜呜……”

林若雪再也控制不住心头的恐惧和担忧，整个人软倒在苏夜的怀里，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般夺眶而出。

天知道这几个小时她是怎么熬过来的。

长白山的深山老林，那是什么地方？那是有狼、有黑瞎子、能活活把人冻死在子里面的鬼门关啊！

苏夜为了她们娘俩，竟然一个人拎着杆破土枪就敢往深山里闯，要是出了什么意外，她林若雪也绝不活了！

“傻女人，哭什么，我这不是全乎人回来了吗？”

苏夜搂着她温热、颤抖的身躯，只觉得心里被塞得满满登登的，前世那百亿身家带来的空虚，在这一刻被彻底填满。

“当家的，你手怎么这么凉……快，快进屋暖和暖和！”

林若雪一边抹着眼泪，一边抓着苏夜的手往自己怀里捂，那张风韵犹存的俏脸上满是自责和心疼。

“苏夜哥哥！”

这时，里屋的门帘再次被掀开，沈婉儿那怯生生的小脑袋也探了出来。

看到苏夜安然无恙地站在外屋地，小姑娘亮晶晶的眼睛里顿时爆发出了惊喜的光芒，提着的心终于落了地。

“婉儿，快把炕烧热乎点，你苏夜哥哥在外面冻坏了！”

林若雪急忙拉着苏夜往里屋走，嘴里一连声地吩咐着女儿。

沈婉儿乖巧地应了一声，连忙转身去灶台后面添柴火，小小的身子忙活得像个陀螺。

苏夜跟着林若雪进了屋，屋里虽然也有些冷，但比起外面那刀子般的寒风，已经算是天堂了。

土炕上烧着微弱的火气，散发出一丝难得的温热。

“小夜，你快坐炕头上，我给你拍拍身上的雪。”

林若雪顾不得自己哭红的眼睛，急忙伸手去拍苏夜肩膀和裤腿上的积雪，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呵护一件绝世珍宝。

苏夜顺从地坐在炕沿上，看着林若雪那张因为担忧而显得有些憔悴、却依旧难掩美艳的脸庞，心中一片温柔。

“若雪，别忙活了，我不冷，我身体好着呢。”

苏夜一把抓住林若雪那双有些粗糙、却异常温暖的手，黑亮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她。

林若雪被他那侵略性十足的目光盯得俏脸一红，昨夜那些荒唐而疯狂的画面顿时浮上心头，让她有些羞涩地低下了头。

“小夜……你，你下回可千万别一个人进深山了，要是你有个三长两短，我和婉儿……我们娘俩可怎么活啊……”

林若雪咬着下唇，声音软糯中带着一丝哀求，丹凤眼里亮晶晶的，满是柔情与依赖。

“放心吧，我有分寸，我还要留着这条命，一辈子罩着你们娘俩呢。”

苏夜温和地笑了笑，声音虽然不高，但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和坚定。

沈婉儿这时也从外屋走了进来，拍了拍手上的草屑，有些崇拜地看着苏夜。

“苏夜哥哥，你今天去山里……打到什么了吗？”

小姑娘到底还是年轻，小肚子此时不争气地“咕噜”叫了一声，让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红了脸。

她们娘俩已经很久没吃过一顿饱饭了，今天晌午也只是喝了点稀得能照出人影的苞米面糊糊。

林若雪见状，有些责备地看了女儿一眼：“婉儿，别瞎问，你苏夜哥哥能平安回来就是天大的福气了，山里的野物哪是那么好打的。”

她生怕苏夜没打到猎物会觉得没面子，急忙在一旁帮着打圆场。

苏夜看着这对小心翼翼、生怕伤了自己自尊的母女，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豪气。

“谁说我没打到？”

苏夜挑了挑眉，嘴角挂着一抹神秘的笑意。

林若雪和沈婉儿皆是一愣，有些疑惑地看着他那空空如也的双手和背后的空枪袋。

“小夜，你别为了安慰我们硬撑，没打到就没打到，过两天我去村头借点麸皮子，咱们省着点吃能熬过去的。”

林若雪叹了口气，柔声安慰道，她以为苏夜是在嘴硬。

苏夜没有说话，只是神秘地笑了笑，随后转过身，将手伸向了自己的背后，仿佛是在从背后的空枪背带和破棉袄缝隙里掏着什么。

实际上，他的意识已经瞬间沟通了脑海中的黑土地。

“走你！”

意念一动，两只肥美硕大、足足有四五斤重、身上还带着一丝野外残存体温的雪兔，瞬间凭空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苏夜猛地转过身，将两只沉甸甸、毛茸茸的野兔往炕上一放。

“啪嗒！”

两只巨大的雪兔落在旧炕席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刹那间，整间破旧的土屋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林若雪那张美艳的俏脸瞬间凝固了，两只好看的丹凤眼猛地睁大，死死地盯着炕上那两只肥得像小猪崽子一样的雪兔，整个人如遭雷击。

而一旁的沈婉儿，更是震惊得张大了小嘴，小手死死地捂住嘴巴，险些惊呼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