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更重要的是——”
我翻到下一页。
“该项目有一笔两千万元的工程款，支付给了一家注册仅三个月的公司。这家公司的法人代表叫刘艳。”
最后一排传来一声压抑的惊呼。
苏薇。
她认识刘艳。
“刘艳与该项目负责人存在密切的利益关联。具体情况，市纪委已经介入调查。”
我合上文件。
“有关责任人，限期三天内主动说明情况。否则，依法依规严肃处理。”
台下死一般的安静。
第三排，陈浩的手攥着文件夹，指节发白。
他旁边的jz悄悄往远处挪了挪椅子。
我回到座位坐下。
赵建副sz侧过头来，压低声音：“林sz，你这是新官上任三把火啊。”
“不是三把火。”
“那是什么？”
“该烧的就得烧。”
大会继续进行。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我做了全年的工作部署报告。
台下没有人交头接耳。
没有人看手机。
所有人坐得笔直。
散会后，各局领导按顺序过来敬烟握手。
排到住建局的时候，陈浩站在我面前。
他的笑比哭还难看。
“林……林sz……”
“陈jz。”
“上次在工地的事……我不知道您是……我……”
“不知道什么？”
他的嘴张了张，说不出话。
我看着他。
“你有三天时间。”
他点头，转身走了。
步子乱了。
差点被门槛绊倒。
我继续和后面的人握手。
小周凑过来：“林sz，最后一排那个女的……”
“怎么了？”
“她一直没走，坐在那里，好像在哭。”
我没回头。
“让她坐着吧。”
处理完最后一批人，我走下主席台。
经过最后一排的时候，我看到苏薇了。
她缩在角落里，脸上的妆花了一半，手里死死攥着那部摔裂了屏幕的手机。
看到我走过来，她猛地站起来。
“林……林北……”
“嗯？”
“你……你是sz？”
“嗯。”
“那你那天……那天为什么说你是写材料的？”
我想了想。
“我确实是写材料的。sz也要写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