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第二天回家拿身份证的时候，我知道预感成真了。
钱桂芳坐在客厅里，手边放着一个信封。
是京大寄来的手册。
我漏了。
录取通知书和核心文件早就转移了，但京大后来又补寄了一份新生手册，夹在一堆广告传单里送到了家。
我当时在上班，没来得及拦。
钱桂芳把手册翻到封面，上面印着“京大”两个烫金大字，还有我的名字。
她抬头看我，表情比过年收到红包还兴奋。
“念安啊。”
她的语气从没这么温和过。
“妈问你，这是什么？”
我站在门口，心跳很快。
“学校寄错了。”
“寄错了？”钱桂芳翻开手册，指着里面那行小字。
“沈念安同学，恭喜你被京大录取。”她一字一字念出来。“这也能寄错？”
我不说话。
“你到底考了多少分？”
“我说了，三百九十二。”
“你当你妈傻？”钱桂芳猛地站起来。“三百九十二能上京大？你骗谁呢！”
“是寄错了，现在很多学校乱发宣传册。”
“那你身份证号怎么在上面？你学籍号怎么在上面？”
我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钱桂芳盯着我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那笑容贪婪得毫不掩饰。
“好啊，好啊，我就说嘛，我闺女怎么可能考那么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