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家长会，赵慧把会议室布置得像审判现场。

长桌前坐满家长，后排站着几个老师，林雪被安排在角落，连椅子都没有。

小满坐在我身边，小脚悬着，手里抱着小熊。

赵慧拿着话筒，声音装得很沉痛：“各位家长，最近园里发生了一件影响很坏的事。苏棠老师私自收留陌生儿童，导致家长恐慌，也让我们幼儿园被牵连。”

有家长立刻接话：“我家孩子昨天回去一直问，人贩子是不是会来幼儿园。”

“是啊，小苏老师平时看着挺好，怎么做事这么没分寸。”

“万一人贩子报复，谁保护我们孩子？”

我站起来：“人贩子盯上的是这个走失孩子，不是幼儿园。昨天他们已经被警方控制。”

赵慧看都不看我：“苏老师，请你先坐下。今天是让家长了解情况，不是让你狡辩。”

林雪忍不住：“园长，她救了孩子。”

赵慧转头：“林雪，你也停职了，没有发言权。”

一个穿名牌套装的家长把包往桌上一放：“我不管谁救谁。我们交那么多学费，不是让孩子在园里看这种乱七八糟的事。这个老师必须开除。”

她是小太阳班家委会长，姓钱，平时最爱给老师派活。

赵慧立刻点头：“钱女士说得有道理。”

我看向钱女士：“昨天人贩子在园门口出现，如果我把孩子交出去，今天您会说什么？”

钱女士皱眉：“别拿这种假设吓唬我。”

“不是假设。”我说，“那个男人带了假授权书，另一个女人也来了。门卫收了他们的烟，还问我住址。”

老周站在后排，马上喊：“你胡说！苏棠，你别血口喷人！”

我拿出手机：“那我们听录音。”

赵慧厉声：“不许放！”

会议室里静了一下。

钱女士眼神变了：“赵园长，为什么不许放？”

赵慧马上改口：“我是怕录音涉及孩子隐私。”

我按下播放。

老周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

“苏老师，这么早走？”

“你等着。今晚你别想安生。”

“一个临时工幼师，还真把自己当救世主了？”

家长们脸色变了。

老周指着我：“你剪的！你故意害我！”

林雪说：“我也听见了。”

老周骂她：“你少装好人！”

小满突然站起来：“你收坏人的烟。”

老周一巴掌拍在椅背上：“小崽子闭嘴！”

我立刻把小满拉到身后：“你再骂一句试试。”

钱女士皱眉：“赵园长，这门卫怎么回事？”

赵慧脸上挂不住：“老周脾气急，但他在园里干了十几年，不可能做伤害孩子的事。”

我说：“坏人不会把坏字写脸上。”

钱女士看着赵慧：“我需要园方给一个解释。”

赵慧咬住牙：“解释当然会有。苏棠私自收留孩子，门卫管理不当，我们都会处理。”

她把责任往我和老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