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三天一早，小宝又说了同样的话。
"爸爸昨晚又来了。这次他在你床边站了好久好久，然后才走的。"
我没问更多。
把小宝送去幼儿园之后，我去了小区三号楼的赵大姐家。赵大姐叫赵凤英，在小区门口开了家麻辣烫店，人热心，嗓门大，整栋楼谁家吵架她都知道。
"赵姐，我跟你说个事，你别觉得我神经病。"
赵凤英正在择豆角，闻言抬头看了我一眼。"你说。"
"小宝连着好几天说，每天半夜有人从我床底下爬出来，站在床边看我睡觉。"
赵凤英手里的豆角停了一下。"张建不是跑新疆去了吗？"
"对，他说在路上呢。"
"那孩子说的是谁？"
"我也不知道。我看了床底下，什么都没有。但是地板上有新的刮痕。而且我的水杯每天早上都不在原来的位置。"
赵凤英想了想，把豆角扔进盆里。
"念念，你最近休息得怎么样？"
"不太好，总觉得头晕，没劲儿。"
"那就对了。你自己身体不好，睡眠不好，带孩子又累，精神紧张，孩子也跟着紧张。小孩子嘛，想法多，怕黑，做个梦就当真了。"
"可的确有刮痕。"
"你们那个床是铁架子的吧？铁架子热胀冷缩，蹭两下地板太正常了。"赵凤英拍了拍我的手，"你要实在不放心，让物业来看看门锁，再不行换把锁。"
我张了张嘴，想说水杯的事，想说我最近身体越来越差的事，想说孩子描述的那个人跟张建一模一样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