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包装盒上还贴着她手写的纸条："闺女，月子里脚不能着凉。"
她弯腰，把鞋捡起来。
擦了擦。
放到我脚边。
"换上。"
我蹲下来换鞋。
手在抖，系不上搭扣。
我妈蹲下来帮我系。
她的手也在抖。
这时候顾铭开口了。
"妈，大哥，这事确实是我不对。我以后注意——"
"以后？"我哥打断他，"你还觉得有以后？"
顾铭的脸僵了。
"大哥，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很清楚。"我哥走到他面前，"第一，二十万，三天之内还。第二，你嫂子和你侄子，今天就走。第三……"
他看向我。
"小宋，你自己说。"
所有人看着我。
婆婆，嫂子，顾铭。
还有我妈。
我站在那里，抱着女儿。
她刚才被吵醒了，小声哼唧着。
我轻轻拍她的背。
然后我开口了。
"顾铭，你婚前跟我说家里没有外债。这是第一个谎。"
他没说话。
"你拿了我五万块嫁妆买表，跟我说是朋友送的。这是第二个谎。"
他的喉结动了一下。
"你妈把我的嫁妆花光了，你知不知道？"
"……知道。"
"什么时候知道的？"
"……上个月。"
"上个月。"我点了点头，"你知道了，没跟我说。还让你嫂子继续住在这里。你妈让我吃剩饭，你看见了。你什么都不做。"
"我以为——"
"你以为什么？"
他看着我，嘴唇哆嗦："我以为……忍忍就过去了。"
忍忍就过去了。
谁忍？
我忍。
他负责装看不见。
我深吸一口气。
"我要离婚。"
三个字。
客厅里炸开了。
婆婆冲过来："不行！绝对不行！你们有孩子——"
我妈拦住她："你没资格说话。"
顾铭扑过来抓我的手："小宋，别冲动，我改，我什么都改——"
我把手抽回来。
看着他。
"顾铭，我问你最后一个问题。"
"什么？"
"今天中午，你在阳台打游戏的时候，你知不知道你儿子在吃我的月子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