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
第二天,整个北境城戒严了。
城门关闭。
进出要查三轮。
满大街都是巡逻的黑甲兵。
阿福心有余悸地跟我嘀咕:"王爷一夜没睡,发了六道军令。揽月楼在北境的三个据点,全端了。"
"查出什么了?"
"据点里的人招了。"阿福声音压得极低。"是京城来的单子。"
京城。
我在襁褓里咂了咂嘴。
果然。
从一开始就不是一个姜棠的问题。
姜棠只是一枚子。
真正下棋的那个人,坐在千里之外的金銮殿上。
裴九渊镇守北境,手握十五万大军。
他太强了。
强到让那个坐在龙椅上的人,夜夜睡不安稳。
所以——
杀他的种。
断他的根。
让裴九渊无后,让裴家的兵权死在这一代。
八个孩子。
八条命。
全是这盘棋的代价。
而我,第九个。
也是最后一个。
我忽然明白了裴九渊为什么叫我"老九"。
不是因为排行第九。
是因为——
这是他最后的数字了。
九之后,没有十。
——
从这天起,我在这个王府里的安保等级,又升了一层。
原来是"核弹发射井"。
现在——大概是"全世界只有一颗核弹,被锁在太阳里"。
裴九渊不再让我离开他的视线了。
不是夸张。
是字面意义上的——不离开视线。
他在书房批军报,我就躺在桌案角的一个特制摇篮里。
他去校场练兵,我就被阿福抱着坐在高台上的遮阳伞下——对,让全军将士一抬头就能看见我。
他去会客厅见人,我就在屏风后面。
有一次他去茅房——
我被阿福抱着等在门口。
阿福尴尬得要死。
裴九渊出来的时候面不改色。
扫了我一眼,说了句:"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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