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李姨问：“那您要怎么做？”
我把岁岁交给她，走到柜台后，拉开最底下那个抽屉。
里面有一只旧木盒。
我妈走前，握着我的手说过一句话。
念初，不到万不得已，别开它。
现在，到了。
木盒里没有金银珠宝。
只有一枚旧印章，一本发黄的菜谱，还有一张写着名字的名单。
宋栀看着那枚印章。
“这是什么？”
我说：“我妈留下的。”
李姨把岁岁哄睡，走过来瞧了一眼。
“姜氏老汤印？我年轻时听过。以前海城最有名的汤底，不是林家酒楼，是姜家的。”
宋栀愣住。
“你妈这么厉害？”
我合上木盒。
“再厉害也没斗过人心。”
门又被敲响。
这次敲得很轻。
我打开门，门外站着陈医生。
他穿着便服，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袋。
“姜小姐，我只待五分钟。”
宋栀立刻把他拉进来。
“你怎么找到这儿的？”
陈医生说：“医院系统里有地址。”
他说完，脸就白了。
“我不是来害你。我是来送这个。”
他把纸袋放在桌上。
里面是岁岁的抽检记录，还有一份被划掉的申请单。
申请单上写着，拟安排第二次高剂量采样。
签字栏是顾淮。
另一栏是林晚宁监护人何婉。
宋栀气得手直拍桌。
“他们还想第二次？”
陈医生点头。
“林小姐的复查报告不稳定。何婉让医生准备下一步。”
我问：“顾淮知道？”
陈医生沉默了一下。
“他问过风险。医生说，对新生儿伤害很大。他还是签了待确认。”
李姨骂：“畜生。”
我看着签字栏。
顾淮的字我很熟。
他给我写过请柬，写过生日卡，写过岁岁的名字。
现在，他用同一只手，把岁岁往刀口上推。
陈医生说：“姜小姐，你带孩子走吧，越远越好。”
宋栀问：“能走去哪儿？顾家林家全在海城。”
陈医生从口袋拿出一张名片。
“我老师在南城妇幼，可以先接收孩子。”
我接过名片。
还没说话，门外传来顾淮的声音。
“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