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林家医院比月子中心更像一座漂亮的笼子。
门口有喷泉，保安穿着整齐，连消毒水的味道都被香薰盖住。
我一进大厅，就看见林晚宁坐在轮椅上。
顾淮推着她。
何婉站在旁边，像等一场戏开场。
林晚宁看见我，立刻扶着扶手想站起来。
顾淮按住她。
“别动。”
她红着眼说：“念初姐，你别怪淮哥，是我妈安排的。”
我看着顾淮的手。
他的手按在林晚宁肩上，很稳。
当初我被推进产房时，痛得抓床单，他在外面接林晚宁的电话。
护士问保大还是保小，他没听见。
现在，他听得见林晚宁一声咳。
宋栀贴着我耳边说：“别看他，看了恶心。”
何婉走过来。
“姜小姐，孩子在无菌室，你身体不适，就隔着玻璃看一眼。”
“我要抱她。”
“不行。”
“我是她母亲。”
“这里是林家医院。”
宋栀冷笑：“医院姓林，孩子也姓林？”
何婉看她一眼。
“宋小姐，说话别太冲。”
宋栀说：“你们做事别太脏。”
顾淮皱眉。
“宋栀，够了。”
我说：“不够。”
他看向我。
“你来之前答应过，只看一眼。”
“我没答应。”
“姜念初。”
“带我去见岁岁。”
林晚宁轻声说：“念初姐，我陪你去吧。你看到孩子没事，就别再怨了。”
我看着她。
“你也配看她？”
她的脸白了一点。
顾淮立刻挡在她前面。
“你说话别这么难听。”
我问：“我女儿因为她被带走，我还要给她说好听话？”
何婉声音冷下去。
“姜小姐，晚宁这条命，比你想的贵。”
“我女儿的命也贵。”
老太太从电梯里出来，听见这句，立刻骂道：“一个丫头片子，跟晚宁比？”
大厅里有人看过来。
林晚宁低下头，像被我欺负得抬不起脸。
顾淮说：“奶奶，别说了。”
老太太不管。
“姜念初，我告诉你，要不是晚宁心善，顾家早把你赶出去了。你现在还敢来闹？你一个孤女，谁给你的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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