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后来顾淮醒来，所有人都说，是林晚宁救了他。
我那时不争。
因为我以为，夫妻之间，不需要争这个。
何婉说：“姜小姐，晚宁对顾淮有救命恩情，她现在病了，顾家帮她，天经地义。”
我问顾淮：“你也这么想？”
他说：“事实就是这样。”
我点头。
“好。”
顾淮皱眉。
“好什么？”
我没回答。
我走到护士台前。
“我要看我女儿。”
护士为难地看向何婉。
何婉说：“带她去玻璃外。”
我说：“我要进去。”
何婉笑了。
“姜小姐，你没有权限。”
我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接通，我只说了一句。
“林家医院新生儿病区，十分钟。”
顾淮盯着我。
“你叫谁？”
我收起手机。
“一个能给我权限的人。”
何婉像听见笑话。
“在林家医院，你能叫来谁？”
电梯叮的一声打开。
一个穿灰色西装的中年男人快步走出来，后面跟着院长。
院长一路擦汗。
男人看到我，脚步停了一下，立刻低头。
“姜小姐。”
何婉脸上的笑没了。
顾淮也愣住。
我说：“我要见我女儿。”
男人转向院长。
“开门。”
院长看向何婉，又看向男人。
“许先生，这。”
男人声音不高。
“林家医院的孩子，不归林家随便处置。”
何婉咬牙。
“许成，你别忘了，你们家还靠林家吃饭。”
许成拿出一份文件，递给院长。
“从今天起，不靠了。”
院长接过文件，手抖了一下。
我听见周明在顾淮身后低声说：“顾总，许家撤了所有合作。”
顾淮看着我，像第一次不认识我。
“姜念初，你和许成什么关系？”
我没有看他。
“开门。”
岁岁躺在透明箱里。
小小一团，手背上贴着留置针，脚腕上还戴着出生时的粉色手环。
我隔着玻璃看见她，腿软得差点站不住。
宋栀扶住我。
“念初，孩子还在。”
我盯着岁岁的胸口。
一上一下。
还在动。
我把手贴在玻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