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我从窗户看到她的时候犹豫了十几秒，然后下了楼。
她看到我出来，嘴唇动了动，保温桶往前递了递。
"给你炖了排骨汤。医生说怀孕后期要补钙。"
我没有接保温桶。
"你有什么话要说。"
郑母的手收了回来，提着保温桶站在那里。手腕上那串玉珠子还在，但缺了几颗，用红绳串着勉强连在一起。
那天在聚会上被挤断的。
"姜宁，妈知道你恨我们。"
"你不用说这些。你来是帮郑凯求情的吧。"
她没有否认。
沉默了一会儿，她蹲下来，保温桶放在地上。
"凯子从小没有爸，是我一个人拉扯大的。我做了很多错事。但他是我儿子。"
"你的儿子骗了我两年。你帮着他骗。"
"妈没帮着骗。"
"没帮着骗？"
我掏出手机，翻到一张截图。是黄蕊提供的聊天记录里的一条。
郑母发给白露的消息。时间是两年半以前。
"露露，领证的事你抓紧办，趁那个姑娘还不知道。等凯子跟她办完酒席稳住她，你们的事就板上钉钉了。"
郑母看着那条消息。
她的手去够围裙的角，像平时那样擦一擦。但手在半路停住了。
"这条消息是你发的。时间比他们领证还早了一个月。你不是帮着骗，你是一手安排的。"
郑母站在那里很久没动。
风从巷子口吹进来，把保温桶旁边的一片落叶吹走了。
"姜宁。"她的声音比刚才低了很多。"我确实做了。但我有我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