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整夜没有合眼。
郑凯打着呼噜睡在卧室。白露走之前，在我挂外卖骑手服的那个钉子上，挂了一条她的丝巾。丝巾上有奶茶的甜味。
天蒙蒙亮的时候，我把夜里想的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等郑凯刷完牙从卫生间出来，拦在了他面前。
"郑凯，你和白露是不是领过证？"
他拿着牙刷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往杯子里接水。
"你说什么呢？大清早的。"
"我昨天去民政局办准生证，工作人员告诉我，你名下已经有一条婚姻登记。配偶是白露。登记日期比我们办酒席还早了两年。"
郑凯关掉水龙头。他没有转身。
我盯着他的后脑勺，一个字一个字地说：
"你有什么想跟我解释的吗？"
他慢慢转过来，往门框上一靠，拿牙刷杵着杯子边沿，表情像被问了一道无聊的数学题。
"那个事啊。"他挠了挠耳朵。"那就是帮白露办个手续，她那会儿要开店，有些证件用到夫妻关系能方便一点。走个形式，不当真的。"
"走个形式？民政局红本本，盖了钢印，叫走个形式？"
"你别上纲上线好不好。"他放下牙刷杯，一屁股坐到马桶盖上，掏出手机开始刷。"我跟白露什么关系你不知道？从小玩到大的兄弟，我帮她个忙怎么了。你们办酒席不就是结婚了？非要纠结那个红本本？"
我想把手里的东西砸到他脸上。可我手里什么都没有。
门铃响了。
白露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袋包子。
"嫂子，给你带的，猪肉白菜馅儿的，我记得你爱吃。"
她把包子递给我的时候，右手食指上的玉戒指在灯光下闪了一下。
我以前问过她那个戒指哪来的。她说是自己买的，觉得好看。
现在我看着那枚戒指，只想问一句话。
那是不是你们领证那天他给你戴上的。
"嫂子？你怎么了？脸色好差。"白露歪着头看我。
郑凯从卫生间出来，看了一眼这场面，皱起眉头。
"姜宁，别在客人面前摆脸色，白露大老远给你送早饭呢。"
客人。
这是我的家。
她才是客人。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