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妈，我知道我错了。但是棠棠她——"
"你别提她。"
沈玉兰抬了一下下巴。
"她比你有种。敢踹我的门，敢把孩子放我桌上，敢当着我的面说你三个月没回家——你呢？你连告诉我你结了婚的勇气都没有。"
我低着头。
无话可说。
因为她说的每一个字都对。
苏棠一个人撑了三年。
带孩子，上班，帮我P图圆谎。
而我呢？
一直在逃避。
"妈。"
"嗯。"
"我错了。不是嘴上说的那种。是真的错了。"
沈玉兰看着我，没说话。
沈小鱼在这时候从苏棠怀里挣脱出来，踉踉跄跄地走了两步，走到了沈玉兰面前。
他抬起头，看着沈玉兰。
大眼睛，圆脸，那个跟我小时候一模一样的小酒窝。
然后他伸出短短的胳膊。
"奶奶……抱。"
沈玉兰的表情僵住了。
两个字。
奶奶。
一个两岁半的小孩，含含糊糊地叫了一声奶奶。
沈玉兰的嘴唇动了动。
她没说话。
但她的手伸了出去。
她把沈小鱼抱了起来。
沈小鱼靠在她的肩膀上，小手抓着她的珍珠项链玩。
沈玉兰的手拍了拍他的背。
轻轻的。
然后她说了一句话。
"烧退了没有？"
这三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的时候，语气和刚才完全不同。
刚才是冰。
现在是温水。
不是热水，是温水——克制的、不愿承认的温水。
苏棠说："还有点低烧。我本来想带他去医院，排队太久了。"
沈玉兰摸了摸沈小鱼的额头。
"让司机送你们去协和。找赵院长，我打个电话。"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