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出租屋，李乘风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开始死磕第一层的修炼。

手抄本上说，观气大成的标志是“气随意动”

不仅能看到气，还能用意念影响气的流动方向。

这是从“被动观察”到“主动干预”的跨越。

他对着墙角那块发霉的墙皮练习。灰色的病气在墙面上蠕动，他尝试着用目光“推”那些气。

推不动。

目光扫过去，那些灰色的气纹丝不动，该怎么流还怎么流。

他换了个方式，不是用目光，而是用意念。

把注意力集中在天目穴上，想象那个位置射出一道光，罩住墙面上的灰气，然后“推”。

有反应了。

灰气轻轻颤抖了一下，像水面被风吹过。

但也就这么一下。他的眉心立刻传来剧烈的胀痛，鼻子一热，流了鼻血。

“操。”他仰头捏住鼻子，在破了洞的沙发上躺倒。

果然不是一天两天能练成的。

擦了鼻血之后，他又坐起来继续。这次不那么激进了，只用很小的意念，轻轻地碰那些气，碰一下就收。

一直练到天黑，眉心肿了一圈，两只眼睛红得像兔子，但确实有进步。那些灰色的病气已经能被他的意念推动五六厘米了。

这时，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是威信消息。

他拿起来一看，心脏猛地跳了一拍。

白雪发来的。

“小李，你上次说我家风水有问题，具体是什么问题？”

他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十几秒。

这女人想干什么？

昨天还那副冷冰冰的嘴脸“钱在桌上你走吧”，今天就来问风水了？

他没有立刻回复。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几秒，打了几个字又删掉，最后回了一条：

“白姐，你们家阴气比较重。具体的情况电话里说不清楚，得当面看。”

消息发出去，对面秒回。

“那你什么时候有空？我家老苏明天出差回来，到时候你一起来，跟他也说说。”

李乘风眯了眯眼。

苏佳明要回来了。白雪让他去跟苏佳明当面聊，摆明了是把他当一个正经风水师对待了。

至于昨晚那档子事，她是只字不提。

行。

你白雪既然当什么都没发生过，那我也当什么都没发生过。但那一千五百块的差价，老子记着呢。

他回了条：“明天下午可以。”

白雪发了个OK的表情，再没有别的话。

李乘风放下手机，看着天花板，笑了一下。

苏小雅家那别墅里的阴气不是小事。他虽然暂时没能力驱除，但至少能精准地指出问题所在。在苏佳明面前露一手真本事，生意不就来了？

第二天下午。

通过一晚上以及一上午的练习，李乘风观气的精度提升了不少，意念推动气的距离从五六厘米扩大到了将近一尺。

但离“大成”还差得远，至少还差一个量级。

不过够用了。

他不需要驱邪，只需要看得足够准。在客户面前表演“精准定位问题”这个环节，准确度本身就是最大的说服力。

下午两点，他穿了件灰色的棉麻衬衫，揣上罗盘，骑着电动车往城东去了。

到了别墅门口，停好车，按了门铃。

开门的是白雪。

她今天穿了一件墨绿色的V领针织衫，下面配了条白色的阔腿裤，脚上一双裸色高跟鞋。

妆化得很淡，就涂了个口红，但整个人收拾得利落精致，不像那天晚上的慵懒做派。

“来了？进来吧。”语气客气疏远，跟普通的女主人接待上门服务没任何区别。

李乘风跨进门，扫了一眼客厅。

沙发上坐着两个人。

一个是苏佳明。

李乘风见过照片，四十七八岁，方脸，浓眉，身材偏胖但不臃肿，穿着一件深蓝色的休闲西装，手腕上一块金表。

做建材生意的人大多有这种气质，精明里带着粗犷。

另一个。

李乘风的脚步顿了一下。

另一个是个老头。六十上下，花白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穿一身灰色中山装，手里捏着一串沉香佛珠。

老头面容清瘦，三角眼，颧骨高耸，嘴唇薄。

右手边的茶几上放着一个紫檀木盒子，打开着，里面是一只罗盘，比李乘风那个地摊货精致十倍不止，铜制的盘面锃亮，刻度密密麻麻，一看就是专业级的东西。

同行！

苏佳明另外找了个风水师。

李乘风的心凉了半截，但脸上没露出来。

白雪在旁边介绍：“老苏，这就是小雅介绍来的那个小李师傅李乘风，上次来看过一回了。”

苏佳明站起来，上下打量了李乘风一眼。

目光里有审视。

“小李师傅是吧？坐。”苏佳明指了指对面的沙发，“小雅跟我说过你，说你搞风水的。我回来之后专门也请了胡老师过来。”

他侧头指了指旁边的老头：“这位是胡宗明胡老师，省城易学研究会的副会长，在咱们这一行里很有名气。”

胡宗明抬了抬眼皮，捏着佛珠的手停顿了一下，朝李乘风点了点头。

“年轻人。”

语气里带着一种过来人看后辈的居高临下。

李乘风笑了一下：“胡老师好。”

坐下来之后，苏佳明倒了杯茶推过来。

“小李师傅，是这样，我最近半年生意上不太顺，建材行情也一般，但主要是邪门的事太多。谈好的合同莫名其妙黄了好几个，公司两个老员工突然辞职，上个月仓库还着了一回火。我这人不算迷信，但事情赶到一块儿了，由不得我不想想是不是别的原因。”

他顿了顿，看了白雪一眼。白雪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翘着腿，手里端着一杯蜂蜜柠檬水，表情平淡。

“小雅上次让你来看过，我听白雪说你提了几个建议，但不知道你看出什么没有？”

这话是在试探。

李乘风还没开口，胡宗明先说了：“苏总，我下午已经转了一圈了。”

他拿起那只紫檀木盒子里的罗盘，在手掌心转了一下。

“你这栋别墅，坐北朝南，子山午向，格局上没大问题。但客厅沙发的朝向犯了穿心煞，大门进气直冲沙发，散财。书房的文昌位被杂物压了，不利事业运。还有，楼梯口正对厨房门，水火相冲，主口舌是非。”

苏佳明点头：“嗯嗯，那怎么化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