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本
沈祝山把贫困学妹带到端午家宴入座时，我在厨房里忙着把戒指藏到粽子里。
只要他吃到，我就能顺理成章求婚。
我把做了特殊记号的粽子放到沈祝山碗里，满心期待地叮嘱。
“这个粽子，你一定要自己吃完。”
而许莺莺眼睛只往那个粽子上瞟了几次，沈祝山便无奈地笑笑，夹起粽子给她。
看着我大声制止，他清冷的眉眼上有了几分不耐。
“林月亮，一个粽子你也要争吗？”
我呆呆地看着许莺莺吃到戒指，惊呼，随后大大咧咧地开玩笑。
“林姐，你不会是打算向沈哥求婚吧？就这么恨嫁吗？”
沈祝山静静听着，没有反驳。
我收回最后一丝幻想。
既然他把戒指让给了许莺莺，那我也把求婚机会让给别人。
1
饭后，我熟练地收拾好碗筷。
洗碗时，我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一个硬且冰凉的东西戴入我的手指。
我身体一僵，腿不自觉地发软。
我有很强的心理障碍，当我觉得一个人脏了后，便会出现躯体症状。
沈祝山头抵在我肩膀，语气里是宠溺和轻微的责备。
“你的戒指，我给你拿回来了。”
“只是一个戒指而已，给莺莺戴一下算不了什么大事，你别愁眉苦脸。”
“再说你来求婚像什么话。宝宝，再等我一年，明年端午我把有硬币的粽子放你碗里。”
我等了四年的求婚。
每年沈祝山都把有硬币的粽子放到许莺莺碗里。
今年我不想等了，还是被他让给了许莺莺。
我垂眸盯着那枚戒指，沾着洗洁精的泡沫，很脏。
我边冲水边应声。
“好。”
沈祝山唇角有了笑意，轻柔地摸摸我的头。
“宝宝真乖。”
乖巧，听话，懂事。
这些话我听了无数遍。
之前听得最多的是在我们恩爱时，现在是在他一次次选择许莺莺后。
“沈哥，我们走吗？这里开车到我妈家要一个多小时，我怕妈等急了。”
许莺莺扒在厨房门边，一双水润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沈祝山。
我看着沈祝山飞速和我拉开的距离，也抬起眼直视他。
“晚上不是和我奶奶一起吃饭吗？”
“你三年没去过了，今天还是她……”
沈祝山的目光扫过为他争抢的两个女人，最终停留在我身上，无奈道:
“月亮，你乖一点。”
“莺莺她救过我，我不能不去。”
我嗤笑。
又是这个理由。
自从四年前，许莺莺救下受伤的沈祝山，闯入我们的世界，沈祝山的选项就多了一个她。
她理所应当地接近沈祝山，要求沈祝山每天给她带早餐，给她单独辅导功课，抛下我和他的纪念日陪她去迪士尼。
偏偏她拿准了沈祝山的感激，每回他都毫不犹豫地选择她，转头却告诉我，你要乖一点。
“好。你去吧。”
我平静地出奇。
沈祝山的心里有种莫名的不安，他把我拉到怀里，吻了我的唇角。
“宝宝，别生气，我去一趟就赶去奶奶家。保证能赶上晚饭。”
胃里翻江倒海，我强忍住恶心，轻推开他。
“没事，你去吧。不着急。”
沈祝山舒展了眉头，再三承诺后，牵起许莺莺的手告辞。
望着他们离开的背影，我嘲讽地笑笑，摘下手指的戒指，搁在洗手台。
指尖抹过唇角。
沈祝山，你凭什么以为我还会等你。
一个人开车去了奶奶家。
路上我接到了爸爸的电话。
“小乖，你终于想通了。五年了那穷小子都没和你求婚，他能把你放心上吗？”
“赵家老幺三天后回国，你们直接去领证。这人爸考察过，人不错。”
听到爸爸话里的关心，我的眼眶红了。
“好，爸。”
我和奶奶扯了谎，说沈祝山有事来不了。
她眨了眨眼，像小时候一样摸摸我的头。
“没事，小乖。有你陪着奶奶就够了。”
我在饭桌上等到晚上11点59。
屋外静悄悄的，没有沈祝山的影子。
我将他的那副碗筷收进橱柜。
心底的那丝余情也悄悄散了。
第二天一大早。
我收到了沈祝山5200的转账。
备注着一行简短的文字。
“宝宝，昨晚莺莺家的狗丢了。”
狗丢了，所以他来不及陪奶奶过端午，甚至连一句及时的报备也没有。
我收了转账，简短地回了句。
“好。”
手指敲敲打打。
“你记不记得昨天是奶奶七十寿宴……”
5200的转账横亘在记录上方。
连续四年了，他一次都不记得。
我删掉那段文字。
算了，知不知道又有什么用呢。
把奶奶给我的土鸡蛋和自己做的粽子塞进后备箱，我和她告别。
车上放着我常听的情感电台，许莺莺偶尔会来主持。
我通过她的分享才知道沈祝山的行踪。
“五年了，我暗恋的学长求婚又被我破坏了。”
“前四年，他包在粽子里的求婚硬币我撒撒娇他就给了我。今年他女朋友给他的戒指也被我抢走了。”
“他们根本就不合适。学长心里早就偏向我了。”
“昨天晚上他要去他女友奶奶家，我说舍不得他，他就陪着我玩桌游玩到凌晨一点。”
“为了不让他女友生气，给她转了5200，连理由都是我给他想的。”
我愣神了几秒，心脏抽痛。
汽车猛地刹停。
我回过神。
车撞上了路边的一块的大石头，撞出一个小坑。
我上车试驾，汽车有异响。
只好下车叫拖车。
我看了眼时间，离十点的合作还有一个半小时，时间不够我等了拖车再去工作室。
突发情况下，我只能打电话给沈祝山。
前十九个没人接。
第二十个他接了。
“祝山，你来奶奶家接一下我，我车出问题了。”
沈祝山的声音带着哑意，他叹了口气，无奈道:
“我不在你的车就出问题了，太巧了。”
“宝宝，我昨晚找狗找到凌晨。你乖一点，让我休息一会好吗？”
在许莺莺的卧室里找的吗？
我垂下眸，没有拆穿他。
“我十点有合作。”
他像顺毛一只顽劣的狗，妥协道:“算了，我让我助理来接你。”
还没说完，他挂了电话。
等到拖车来了，他助理的车还没来。
我无聊地刷手机。
许莺莺更新了一条朋友圈。
“学长昨天陪我玩得太晚，今天没起得来给我做早餐！生气！”
“不过他让助理去给我买早餐啦！为了惩罚他，我列了十八种！这下他可有得找了。”
我盯着那长长的一条清单。
十八种早餐，比我的合作还重要。
我给工作室的合作伙伴发消息。
“被困在路上了，麻烦你来接一下我。”
到达工作室时是九点50。
我火速整理了下形象，准备好合同。
沈祝山的电话打了进来。
“宝宝，你别闹脾气。小李在路上等了二十分钟了，你别让他难做。他是我的助理，本来就不负责你的事。”
二十分钟，他助理去的路上，我已经快到工作室了。
不负责他老板女友的事，却可以为许莺莺找十八种早餐。
不是在他的职责范围，是在沈祝山潜意识里，许莺莺比我更重要。
之前我或许会争一个答案。
现在却觉得没意思极了。
答案摆在眼前。
只要我抬头就能看到。
完成工作刚准备回家，沈祝山像对待下属一样吩咐。
“我把奶奶接过来补过端午。你下班后直接来宁香阁。”
完成工作刚准备回家，沈祝山像对待下属一样吩咐。
“我把奶奶接过来补过端午。你下班后直接来宁香阁。”
导航换成宁香阁。
到了餐厅，我报出沈祝山的名字，服务员领我到一个包厢。
打开门，我的脚钉在原地。
包厢里坐着四个人。
奶奶，沈祝山，许莺莺，还有一个陌生男人。
位置顺序就是名字的顺序。
见我来了，沈祝山抬眼，露出一个笑容。
“宝宝，坐。”
我瞟了眼坐在沈祝山旁边的许莺莺，她没有要换位置的意思。
我在奶奶旁边坐下来。
沈祝山给我倒了杯红酒，转盘转到我眼前。
“宝宝，这是你喜欢的那款红酒，味道还不错。”
我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奶奶察觉出我的不对劲，桌子下轻拍我的手，满脸担忧。
菜上了，沈祝山不停找借口灌我酒。
我一杯一杯地喝，他只喝了半杯。
“宝宝，昨天没来陪奶奶过端午，我过意不去。”
“我给你的工作室推荐一个人才作为补偿怎么样？”
我的动作一顿，慢吞吞看向那个陌生男人。
我和他在一起七年，瞬间明白了他的用意。
沈祝山顺着我的视线，眉目舒展开，笑了。
“看来你已经发现了。”
“莺莺的表哥，名字叫许文强，设计专业的，有才华。”
许文强立马站起身打招呼。
我的脑子不太清醒，但还能转。
“工作经验呢？履历呢？”
许文强脸色一僵。
许莺莺咬着唇，眼眶里含着泪水，我见犹怜。
“林姐，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可是我表哥真的很有实力，你不能把私人感情带到工作里。”
沈祝山把我的酒换成白开水。
“别喝了。你酒量不好。”
心底可怜地浮现出一丝动摇。
他接着说:“他人不错，你可以考虑考虑。”
奶奶咳了声，拉住我的手往外走。
“小乖，这有点闷，奶奶头晕。你送我回去吧。”
我点点头。
沈祝山的推荐我没答应。
走路的时候脚都在晃。
沈祝山罕见地自责，他扶住我，沉声道:
“你喝太多了，我送你回去。”
站在他身后的许莺莺眼底闪过一丝嫉妒，突然惊呼，歪倒在地上。
“沈哥，好痛，我的脚崴了。”
沈祝山猛地看向她，眼里的心疼做不得假。
他的手微微离开我的肩。
我站直了身子，和他拉开距离，眼睛却盯着他。
“宝宝，莺莺那边我先送她回去。你在这等等，好不好？”
沈祝山期待我点头。
我累得连反应也不想给。
在他眼里却成了我默许。
毕竟以前我们起争执，永远是我让步。
许文强突然站出来。
“沈总，我有驾照，我送嫂子回去吧。”
沈祝山清冷的脸上浮现被顶撞的愠怒，他想说些什么。
许莺莺适时地抽噎。
沈祝山的注意力又被她牵扯去，弯下腰一把将许莺莺抱起。
曾经那个怀抱里只有我。
沈祝山向我表白那天，他许诺。
“月亮，我的怀抱里永远只会有你。”
现在他的怀抱里有了别人。
沈祝山把奶奶交给助理小李。
而我被他塞给一个刚见一面的陌生男人。
我眯着眼睛养神。
许文强送我到小区楼下。
我正打算关车门，手被他按住。
不太清醒的头脑被风一吹，瞬间灵光了起来。
“嫂子，你喝多了，我送你上楼吧。”
我关上门，避开他如狼似虎的目光，侧着身子走开。
“不用了。”
我尽量走得很稳。
但是许文强跟了上来。
到家门口，我停下脚步。
“你还要跟到哪儿去？要跟进我家吗？”
许文强从后背抱上我，油腻的话语恶心得我想吐。
“宝宝？沈总是这么叫你的。”
“你也看出来沈总的心在我妹妹那，你不如就跟了我，我保证让你舒服。”
我往后挣了挣，男人的力气太大，逼着我开了门。
他试图摸进我的衣服，我拼命呐喊求助。
耳边只能听到他恶心的调笑声。
抓起手边的玻璃花瓶，砸到他脑袋。
血流了我一手。
男人倒在地上晕了过去。
我把自己锁在卧室，颤抖着手拨沈祝山的电话。
没接。
我拨了23通电话，他一个也没接。
只能给他留言。
“祝山，我被人缠上了，你快来我家。我害怕。”
像石头丢进大海，没有激起一点水花。
眼泪滑了下来。
心脏疼得厉害，胃里也难受。
我跑到厕所把吃的东西吐得一干二净，顺势滑坐在瓷砖上，撑着最后一点力气报了警。
警察来的时候许文强正在踹门，叔叔三两下制服了他。
被抓走的时候许文强还在骂骂咧咧，骂我婊子，骂我穿得骚勾引她，信誓旦旦沈祝山会来救他。
看着他被带走，我支撑不住晕了过去。
醒来后已经在医院。
医生叹了口气，没多说。
“怀孕五周，饮酒太多孩子没保住。需要做清宫手术，家属呢？打电话叫他来。”
我愣了下。
心底又悲凉又好笑。
上天给我的礼物竟然因为一个意外就没了，我笑着笑着就哭了。
“我自己签。”
去警察局做笔录时，警察联系了许莺莺。
我打了二十三个都没打通的电话，提起许莺莺他秒接。
看到坐在椅子上的我时，沈祝山愣了下。
他猜到了什么，脸色变得很难看，还硬撑着强颜欢笑。
“宝宝，许文强有事，你怎么也跟着来凑热闹。”
我没说话，露出带着掐痕的脖子。
沈祝山依然不敢相信事实，抓着我的手逼问:
“宝宝，你别吓我，不是你对不对？”
我捏紧流产单，语气平静地可怕。
一字一句划在沈祝山的心上。
“你找的人才，差点侵犯我。”
沈祝山一个踉跄，差点跪下给我道歉。他手指颤抖地摸上我的脸。
我后退避开。
“沈祝山，我不想等了。”
“我们分开吧。”
我把流产单递给他。
他接过，软着的腿砰的砸到地面。
“月亮，我们的孩子没了。”
他神情恍惚地捏着流产单。
末了，突然站起身抱住我。
“没事的，我们还会再有一个可爱的宝宝。她会像你一样温柔漂亮。”
刚结束手术的我身体还很虚弱，我使了力气推开他。
沈祝山反而抱得更紧。
他亲昵地亲吻我的头发，语气里带着些微的威胁。
“但是不要说要和我分手的话好吗？宝宝，你最乖了。”
心底的委屈和愤怒再也克制不住。
我猛地推开他，扇了他一巴掌。
清脆的巴掌声在空荡的派出所响起。
沈祝山捂着被打红的脸，不敢置信。
“我的孩子没了，你要我乖一点。”
“沈祝山，你有心吗？我就是太乖了，今晚才会去赴这场鸿门宴！”
眼泪汹涌而出，双手都擦不干净。
沈祝山手忙脚乱地来替我擦眼泪。
许莺莺站在一旁弱弱地开口，眼角含泪。
“沈哥，我表哥他真的不是故意的。我理解林姐可能被吓坏了，但是也不能随便污蔑一个好人。”
“沈哥，表哥他专门过来陪我。我在这座城市没有别的家人了。”
沈祝山的动作一顿，拿起他的衬衫给我擦眼泪，诱哄道:
“月亮，你这么善良。莺莺他表哥也不容易，你撤案好不好？”
我的哭声顿住。
沈祝山以为我同意了，笑着又亲了亲我的额头。
“我就知道我家宝宝最乖巧，最懂事。”
我擦干眼泪，和他拉开距离，找到警察说:
“你好，我不接受和解。”
沈祝山瞪大了眼睛，想来抓我的手，被我避开。
我没有回头，只给他留下一句话。
“我说的分开是认真的。”
我没有给他解释的机会，催着警察走流程。
警察承诺他们会严肃处理，要我回家等结果。
我点点头。
刚出派出所，提前叫的车到了。
我拉开车门上车。
派出所里，沈祝山的脑子里都是我决绝又失望的背影。
许莺莺催着他帮忙找律师洗白他表哥，不能让许文强留下案底。
沈祝山第一次觉得她烦。
“别吵。我会处理。”
许文强的事，沈祝山还是用金钱压了下来。
许文强连拘留都没有，当天就放了。
可是沈祝山的心里总有一种踩在云端的不踏实感。
处理最后的程序时，许文强在一旁点头哈腰，感激他给的恩情。
叽叽喳喳地说:“沈总果然更在意我家莺莺，要我说那个林月亮就算个屁！还不如早点让位给莺莺。”
沈祝山第一次觉得这些话如此刺耳。
他最爱的月亮怎么能被人这么玷污。
于是他冷着脸和许文强说:
“你的工作我帮不了。今天这事就当我之前答应给你找工作的补偿，你走吧。别再来了。”
许文强怔怔地看着他。
这回许莺莺如何撒娇卖痴都打动不了沈祝山。
沈祝山只觉得心烦意乱。
“沈哥，你也别太在意林姐说的话，她离开你还能去哪呢？肯定是在气头上。”
沈祝山的心稍安。
没错。
林月亮离了我能去哪儿呢。
她的工作室还有他的注资。
我找了个酒店住下。
在公寓的东西我没要了。
那个地方承载着这一晚的痛苦和无助。
只要一靠近，我就会想起许文强将我压在身下，想起我打了二十三个电话沈祝山没有接。
第二天照常上班。
每到饭点会收到一份饭和一张便利贴，饭盒是以前我和沈祝山谈恋爱时给他送饭买的。
粉色的hellokitty，贴满了贴纸。
饭盒放在我的办公桌上放了很久。
等到饭冷了我才去看那张便利贴。
上面笔力刚健的写着几句话。
“消气了就回来。你的东西都留在公寓里，我没动。”
现在他还以为我是在赌气。
便利贴的最终归宿是垃圾桶。
饭盒里的菜我随手给了工作室员工。
我打电话给警察确认许文强的事却得知沈祝山已经给他解决了。
当晚就放他走了。
我前脚刚离开。
挂了电话，我望着空中愣神。
第二天早上沈祝山在工作室门口堵我。
他的胡子没刮干净，眼下有两个大黑眼圈，但穿着还是很得体。
他递给我一袋早餐。
“给你买的城南那家早餐。气也消了吧，没有你在我旁边，我昨晚都失眠了。”
我没有伸手接。
面对伤害我的凶手，他轻而易举就把他给放了。
反而给我亲手做的早餐当做补偿。
“沈祝山，你不用给我送早餐。许莺莺吃腻了的东西，我也不会想要。”
我毫不留情地说道。
他的脸色变得很差，还是下意识维护许莺莺。
“你非要话里带刺吗？”
“再说了，那晚的事和莺莺没关系。”
我没有说话，转身进公司，被他一把抓住。
“你给我十分钟，我们谈谈，分手的话你收回我就当没发生过。”
现在他还以为我在赌气。
我摇摇头。
“没什么好谈的。”
分手后我删除了沈祝山的所有联系方式，但心里一直藏着事，索性主动和萧桥吐槽。
萧桥听完后气得跺脚，问候了沈祝山祖宗十八代。
她掏出手机。
“这小子竟然敢这么对你林大……”
她突然顿住，我也没追着她问。
“我必须要好好骂一下他！”
看着萧桥气势汹汹替我讨回公道，有点好笑。
发了一大段骂人的话后，萧桥把她的手机给我看。
我眼尖地看见最后那句。
“你怀疑那晚的事和许莺莺有关系？”
萧桥点头。
我叹了口气。
“沈祝山不会信的。”
“管他信不信！我先骂了再说！”
我被她逗得直乐。
今天是赵停回国的日子，我得赶紧下班去接他。
我请了假去机场。
等待飞机落地的时候很紧张。
我举起一块写了赵停名字的牌子。
一个高大的男人直直地向我走来，他烫了一头卷发，像小狗。
我和赵停尴尬地打了招呼，眼睛亮晶晶地盯着他的头，时不时瞟一眼。
想摸。
赵停突然笑了声。
“想摸就摸。”
原本有些尴尬的氛围被他的玩笑打破。
我有些不好意思，手都不知道往那放，装作很忙的样子揪住自己的衣服。
赵停眨了眨眼。
“这么害羞啊。不是都要结婚了吗？”
脸变得很烫。
他低下头，把毛茸茸的脑袋放到我手底。
“想摸就摸，以后只给你摸。”
我的手搭在赵停头发上时，心里滋味很复杂。
很软，手感很好。
带了些审视的目光看他。
但是他好像对很多人做过这件事，有点不开心。
我甩走脑子里莫名其妙的想法。
只是联姻而已，好多圈内的人结了婚都各玩各的，不要太在意。
我有点吃味，没再搭理赵停，自顾自地上车。
导航开到民政局。
赵停看着我的眼睛带着笑。
“真不矜持。怎么我刚回来你就把我带去领证了。”
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