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炕上的破席子发出压抑的吱呀声，一下，又一下。

煤油灯被挤到了炕角，火苗歪着脖子直打哆嗦，墙上的影子叠在一起分不出谁是谁。

陈春杏把脸埋在枕头里，嘴唇咬着枕巾，喉咙里偶尔泄出一两声闷哼。

三年没沾过男人了。

白天劈柴挑水晒渔网，晚上搂着三岁的儿子在漏雨的土炕上数房梁。

那日子过得跟嚼木头渣子一样，嚼着嚼着舌头都麻了。

现在这个二十岁的小伙子趴在她身上，浑身的腱子肉硬得跟铁疙瘩一样，力气大到吓人。

这跟那个病秧子周海生，根本不是一个人。

陈春杏拼命攥着枕巾，脑子里最后一点清明也碎了。

也不晓得过了多久。

炕不叫了，煤油灯也不晃了。

陈春杏趴在周海生胸口上，头发散了一脸，浑身跟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大口大口地喘。

“你……你是不是吃了什么药？”

周海生一只手枕在脑后，另一只手搭在她光滑的后腰上。

“吃什么药，天生的。”

陈春杏翻了个白眼，浑身酸得跟散了架一样，连翻身的力气都没了。

她缓了好一会儿才从周海生身上挪开，歪在炕头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整个人还在微微发颤。

“你叔……活着的时候都没你这么……”

话说到一半自己先不好意思了，扯了条被角盖住脸。

周海生乐了。

“嫂子，你拿我跟你亡夫比，这合适吗？”

陈春杏在被子下面踹了他一脚。

两人安静了一阵，窗外传来几声蛙叫，海风把窗户纸吹得哗哗响。

陈春杏翻过身，用手指在周海生的胸膛上画了起来。

“海生，你今天晚上还去赶海不？”

“去，一会儿就走。”

陈春杏手指头一顿。

“我跟你说个事。”

她撑起半个身子，胸前的风光被被角半遮半挡，煤油灯的光照在锁骨上泛着一层薄汗。

“我男人活着的时候，经常去一个地方弄海货。”

“村外往北走三里地，有一片红树林，红树林边上有几个烂泥坑，平时臭烘烘的没人去。”

她在周海生胸口画了个圈。

“但那底下，全是好东西。”

“大黄蚬子，鸽子蛋那么大的，一挖一大堆。”

“我男人以前就是靠那一片养活全家的，外人不晓得这个点。”

周海生眉毛一挑。

“你怎么不早说。”

“你又没早来。”

陈春杏拿眼刀子剜了他一下，手指头在他胸口画出了大概的位置，哪棵树拐弯，哪个坑最肥，交代得清清楚楚。

周海生盘算着，红树林那片他有印象，原主的记忆里确实没人往那边去，太臭了。

正琢磨着，脑海里那道机械音冷不丁地响了。

【叮~】

【检测到宿主抚慰孤寡佳人芳心，情感共鸣触发隐藏奖励！】

【奖励财富值100点！】

【额外奖励：体质临时修复延长12小时！】

【当前财富值：120/500】

【体质修复倒计时刷新：剩余26小时。】

周海生差点从炕上弹起来。

一百点！

之前卖了大半天海货才攒了二十，打了一架才涨了二十，结果跟嫂子办了一回事直接一百？

而且体质倒计时还延长了十二个小时！

周海生躺在炕上盯着系统面板，嘴快咧到耳朵根了。

赚钱是一条路，打架维权是一条路，现在又多了一条。

三管齐下！

这他娘的岂不是说，以后多照顾几个嫂子，积分蹭蹭往上涨？

“嘿嘿嘿。”

陈春杏被他笑得发毛。

“你傻笑什么？”

“高兴。”

周海生一个翻身坐起来，开始穿衣服。

陈春杏盯着他那一身腱子肉在煤油灯下忽明忽暗的轮廓，膝盖不由得并拢了。

“你……这就走？”

“趁退潮，去你说的那个烂泥坑看看。”

“等我回来再说。”

他穿好衣服利索地翻窗出去，脚落在院子里的泥地上闷响了一声。

陈春杏搂着被子听着动静消失，整个人往炕上一瘫。

腰酸，腿软，脑子里嗡嗡的。

她捂着肚子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

“这小子，是人是鬼啊……”

后半夜，月亮被云遮了一半，海风裹着咸湿的水汽往陆地上灌。

周海生抄近路回了趟家，换了双草鞋，从墙角摸出那把铁耙，竹筐往背上一挎，提着手电出了门。

沿着村后的小路往北走，越走越偏僻，脚下的土路变成了松软的沙地，再往前就是成片的红树林。

远处的滩涂上有几束手电光在晃荡。

都是村里起得早的，趁退潮下海摸点小鱼小虾补贴家用。

周海生没有凑过去，绕开人群，顺着陈春杏描述的路线往红树林边缘摸。

走了大约一刻钟，发酸发臭的味道劈头盖脸地灌过来。

到了。

眼前是一片黑乎乎的烂泥坑，常年积水，表面浮着一层绿色的藻类，蚊子嗡嗡直叫。

这地方白天都没人来，更别说大半夜了。

周海生站在泥坑边上，在脑子里默念。

“开启赶海直觉！”

【叮~】

【赶海直觉已开启，今日剩余次数：1/3。】

那股感知从脑袋里往外一冲，方圆百米内的地形跟3D地图一样在脑海中铺开。

周海生嘴巴合不拢了。

那些烂泥坑底下，密密麻麻全是金色的光斑，跟撒了一地金子一样。

【叮~正前方泥坑底层0.3米处，发现极品大黄蚬子群，数量预估：200+。】

“我嘞个擦。”

陈春杏没骗他。

这破地方表面臭烘烘的，底下全是宝贝。

周海生撸起裤腿踩进了烂泥坑里，黑泥一下子没到小腿肚，那股臭味直冲天灵盖。

他忍着恶心抡起铁耙，对着直觉指示的位置狠狠刮下去。

一耙子下去，掀开表层的黑泥，底下白花花的一片全是蚬子壳。

个头大得离谱，最大的跟鸽子蛋差不多，壳上的纹路金灿灿的。

“嘿！这可是硬通货啊！”

周海生蹲下去疯狂捡拾，双手跟机器一样一抓一把往竹筐里扔。

一把五六个，个个圆滚滚沉甸甸。

这玩意儿拿到供销社两毛一斤，但要是能搭上县城饭店的路子，起码能翻三倍。

不到半个钟头，竹筐塞了个半满，少说有三四十斤。

周海生直起腰擦了把汗，正准备换个坑继续挖，手电光扫到远处红树林的边缘，两个黑影正举着火把往这边走来。

火光越来越近，照亮了两张憨头肥脑的脸。

周海生认出来了。

王大娘的两个儿子，大柱和二狗。

这俩货是村里出了名的懒汉，仗着体格大谁都不服，平时就爱占便宜。

下午他们老娘趴在院墙上闻到了红烧肉的味道，回去八成把周海生赶海发财的事添油加醋说了一遍。

大柱走在前面，手里攥着一把沾着泥巴的锄头，锄头刃口上还有几条新磨的白印子。

二狗跟在后面端着个空筐，嘴里嚼着根甘蔗渣子吧唧吧唧响。

两人一前一后堵住了烂泥坑通往大路的唯一出口。

大柱的火把往前一伸，照了照周海生筐里那些金灿灿的大蚬子，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嚯，好家伙，这么大的蚬子！”

二狗凑过来瞅了一眼，咽口水的声音跟打雷一样。

大柱把锄头往肩上一扛，横在路中间。

“姓周的，这片红树林是俺家风水宝地，我爹活着的时候就在这边赶海！”

“你筐里的货，得留下一半，当买路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