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那天上手试过手法之后，往后一连好些天，我便天天跟着爷爷潜心学习推拿手艺。理疗室里人来人往，而婷婷倒像是特意留了下来，成了我固定的练习对象，日日准时过来躺卧配合，打趣说笑从没断过。

这天午后阳光暖融融的，屋里静悄悄的，只听得见手掌揉按皮肉的轻响。爷爷搬了把竹椅坐在一旁，手里端着搪瓷缸子抿着茶水，目光一刻不停地落在我手上，时不时出声提点。

“后背的经络要推透，别只蹭着表面走，掌根往下沉，力道顺着脊背往腰上引。”爷爷放下茶缸，开口叮嘱。

我应声点头，掌心贴在婷婷宽厚的后背之上，稳稳发力。她穿着宽松的薄衫，脊背线条匀称流畅，我顺着两侧膀胱经，一下又一下缓缓推揉。经过这几日练习，我早已没了最初的局促羞涩，手上动作沉稳老练，轻重拿捏得恰到好处。

婷婷趴在软枕上，脑袋歪向一侧，嘴角始终噙着笑意，语气懒洋洋的。“老爷子，您这孙子学得也太快了，才几天功夫，手法就比外头不少学徒地道了。”

“那是自然，咱这可是家传的真本事，用心学哪有慢的道理。”爷爷哈哈一笑，语气里满是得意，“这小子就是脸皮薄，头两天还放不开，如今也算练出来了。”

“可不是嘛。”婷婷轻笑出声，肩头微微晃动，“刚开始碰一下都脸红，现在上手倒是稳当得很，我这身子都快被他按遍咯。”

这话听得我耳尖微微发热，手上动作却没停，顺着肩胛骨一路往下，揉开积攒的酸胀僵硬。

“唔……就是这个劲儿，太解乏了。”婷婷舒服地喟叹一声，声音柔柔软软的，“天天坐着干活，后背早就僵成一块板了，经你这么一推，浑身都轻快。”

我抿了抿嘴，开口回道：“爷爷教得仔细，我就是照着法子来的。要是力道重了，你随时说。”

“不重，刚刚好。”婷婷侧过头，眼波流转，带着几分打趣，“小帅哥手艺越来越精湛，我巴不得你多用点力呢。”

爷爷在一旁打趣：“你这丫头，就知道逗他。好好躺着，让他多练练后背穴位，风门、膈俞这些地方，都得练熟。”

“知道啦老爷子。”婷婷乖乖应下，却又故意对着我眨了眨眼，“我全力配合，保证当好你的活教具，绝不偷懒。”

一番推拿下来，婷婷后背的肌肉渐渐彻底松弛，原本紧绷的线条也柔和下来。她时不时发出细碎的哼声，眉眼舒展，整个人陷在理疗床里，一副全然享受的模样。

等后背的穴位全部按揉完毕，我停下动作，轻声问道：“后背这边可以了吧？接下来练腿部了。”

“尽管来。”婷婷大大方方地应着，顺势调整了姿势，双腿舒展平放，“我这腿天天站着走动，小腿酸得厉害，正好让你好好练练。”

我走上前，双手落在她的小腿上。肌肤温润细腻，我按照爷爷教的手法，从脚踝开始，一点点向上拿捏揉捏。先顺着胫骨两侧的经络推赶，再用指腹按压足三里、阳陵泉等穴位，力道由浅入深，慢慢疏通腿上的淤堵。

“哎呀，这里酸胀得很，你多按两下。”婷婷轻轻出声提醒，身子微微一颤。

“好。”我依言加重几分力道，指尖稳稳揉按。

“舒服多了，酸胀感一下子就散了。”她笑着说道，语气里满是惬意，“你这手像是带了暖意，按在身上浑身都暖洋洋的，比热敷还要管用。”

“腿部分大腿和小腿，手法不一样，大腿肉厚，要用掌揉法，渗透力要足。”爷爷在一旁适时指点，“别用指尖抠，整只手掌贴实了。”

我点点头，将手掌覆在她的大腿外侧，整个掌心贴合肌肤，缓缓打圈揉动。厚重的肌肉在掌下慢慢变软，每一次推揉，都能明显感觉到紧绷感在消散。

婷婷惬意地眯起眼睛，嘴里絮絮叨叨地说着话，时不时调侃我几句。“你瞧瞧，现在手脚多利索，哪还有当初扭扭捏捏的样子？看来还是姐姐我调教得好呀。”

我无奈地笑了笑：“你就别拿我开玩笑了，专心躺着吧。”

“怎么，现在还害羞啦？”她故意拖长了语调，声音柔媚，“咱俩天天打交道，都这么熟了，害什么羞。再说了，有老爷子在旁边看着，我还能吃了你不成？”

爷爷听得乐呵，连连摆手：“行了行了，你俩别贫嘴了，认真练手艺。腿部练完，接下来就学暖宫推拿，这也是咱家常做的活计，手法得温柔舒缓，讲究温通气血。”

一听要练暖宫的手法，婷婷立刻配合着翻过身来，平躺妥当。她整理了一下衣衫，看向我的目光带着几分促狭：“接下来可是细致活了，小帅哥可得用心哦。”

“我知道分寸。”我定了定神，回忆着爷爷讲解的要领。暖宫推拿不用大力，重在温煦通络，手掌要保持温热，动作轻柔绵长。

我将双手搓得发热，缓缓落在她小腹位置，掌心轻轻贴住，先是缓慢地顺时针揉腹，力道轻柔温和，一点点带动皮下的肌肉。暖意顺着掌心慢慢渗透进去，扩散开来。

婷婷明显放松下来，原本微微蹙起的眉头彻底舒展，呼吸也变得悠长平缓。“嗯……这股暖意太舒服了，顺着肚子往四肢走，浑身都暖烘烘的，连日里手脚发凉的毛病都缓解不少。”

“暖宫手法讲究一个‘温’字，力道不能猛，节奏要慢，靠掌力传导热气。”爷爷坐在一旁细细讲解，“你看，就像这样，循序渐进，别急躁。”

我一边听着，一边调整手法，交替用掌揉、点按的方式，刺激对应穴位。手上动作不急不缓，始终保持着平稳的节奏。

婷婷半睁着眸子，视线落在我脸上，嘴角笑意盈盈，话语也越发亲昵。“你这双手真是神奇，摸在身上温温软软的，让人整个人都懒下来了。我算是沾光了，天天能享受到名师真传的手艺。”

“你天天过来帮忙练手，也算是帮了我大忙。”我如实说道。

“帮你？我可是实打实享受呢。”她轻笑出声，声音软糯动人，“每天过来让你按上一通，浑身舒坦，干活都有劲了。要不往后我天天来，就当定点养生了？”

“那自然欢迎。”爷爷接过话头，打趣道，“只要你不嫌他手法稚嫩，尽管天天来。这孩子也需要多练，有人配合，进步才能更快。”

“我求之不得呢。”婷婷眉眼弯弯，脸颊染上一层淡淡的红晕，显然是被周身的暖意和舒适感浸染，整个人透着几分慵懒娇媚，“有这么个俊俏又手巧的小师傅，我高兴还来不及。”

她说话时语气带着丝丝撩人的意味，听得我心头微微一动，不过连日练习下来，我早已沉稳许多，手上的动作丝毫没有紊乱，依旧有条不紊地进行着推拿。

小腹的推拿做完，我又顺着腰侧的穴位慢慢揉按，把周遭紧绷的肌肉一一疏通。屋里一时间只剩下手掌摩挲的轻响，还有婷婷时不时发出的惬意低吟。

“真是太通透了，从头到脚都松快了。”良久之后，我收回双手，婷婷缓缓舒展四肢，长长地伸了个懒腰，整个人神采奕奕。她坐起身，理了理凌乱的发丝，目光直勾勾地看着我，眼里满是欣赏，“短短几日，手法精进得吓人，再过一阵子，怕是都能独当一面接客人了。”

“还差得远呢，还要跟着爷爷多学。”我笑着回道。

“做人踏实，手艺又肯下苦功，将来必定有出息。”爷爷站起身，走到我身边，拍了拍我的肩膀，脸上满是欣慰，“今天整体手法都不错，后背、腿脚还有暖宫的技法，都掌握得七七八八了，就是细节上再打磨打磨就更好了。”

“多谢爷爷指点。”

“谢我做什么，多亏了婷婷这丫头肯配合。”爷爷看向婷婷，笑道，“辛苦你这几日了，天天陪着这小子练习。”

“老爷子客气啥，我一点都不辛苦，反而还赚了呢。”婷婷迈步走到我身前，微微俯身，凑近了几分，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眼神带着几分狡黠的笑意，“再说了，能跟小帅哥相处，还能享受这么舒服的推拿，我可是稳赚不赔。”

近距离的对视让我心头又是一跳，下意识往后挪了半步。

婷婷见我这般模样，忍不住咯咯直笑，清脆的笑声在屋里回荡。“还说不害羞呢，瞧你这反应。放心吧，姐姐又不会欺负你。”

“你呀，就别总逗他了。”爷爷笑着摇了摇头，“天色也不早了，今天就练到这儿吧。”

“好嘞。”婷婷爽快应下，临走前还不忘回头看向我，挥了挥手，语气娇俏，“小师傅，明天我准时再来报到，可别偷懒哦。”

“知道了，明天见。”我应声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