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孩子咋回事？”孙长发皱眉看着他。

“没、没事大哥，我可能有点水土不服。”

李二狗整个人像踩在云端上，额头的汗已经顺着鬓角往下淌，后背的衣服湿透了贴在身上，整个人坐立不安，剧烈的身体反应让他不适。

李二狗只能把椅子又往前挪了半寸，恨不得直接坐进桌子里面去。

白洁慢条斯理地又夹了只虾，剥壳，蘸料，放进嘴里，整个过程眼睛一直看着李二狗，嘴角那点笑意藏都藏不住。

“二狗你喝点冰镇饮料，别光喝水，看你热成啥样了。”

白洁把一听可乐推到李二狗面前，手指在易拉罐上轻轻敲了两下，然后顺势收回，指尖若有若无地在桌沿划了一下，距离李二狗的手就差一根头发丝。

李二狗接过可乐的时候，整个人都僵硬了，冰凉的可乐罐是他全身上下唯一冷静的东西。

“嫂子，我……我去下洗手间。”

李二狗说完这句话，猛地站起来，又立刻弓着腰，双手很自然地垂在前面遮挡，膝盖微屈，转身弯腰小跑似的往卫生间方向去。

白洁目送他走，脸上的笑意更盛了。

“二狗这是咋了？”孙长发一脸的不解。

“你真笨，还能咋了，当然是想女人了呗，在里面待了五年，连女人面都没见过，今天突然看见我穿成这样，能没反应吗？”

白洁早就看透了，跟着孙长发解释着。

孙长发一听，白了白洁一眼：“你也是，知道二狗在这，你还换成这样的衣服。”

“怎么？我换长衣长袖，你要热死我呀？而且不是你天天说，喜欢我这样穿吗？”

白洁毫不示弱的反驳道。

“我……”孙长发张了张嘴，最后叹了口气，什么都不说了。

而在卫生间里，李二狗后背抵着门板，长出一口气，低头看了看，又绝望地闭上眼。

他打开水龙头，捧了把冷水浇在脸上，抬头看见镜子里的自己，脸红得跟煮熟的螃蟹壳似的，脖子上全是汗。

“妈的，可真没出息。”李二狗小声骂了句。

他决定自己解决一下，不然这状态压根没法出去见人。

余光就是这么一瞥，无意间扫到洗衣机上面的衣篓。

白色镂空蕾丝，布料少。

李二狗脑子“嗡”的一声，他告诉自己别看别看别看。

手已经伸出去了，指尖触到那团布料的时候，他整个人哆嗦了一下。

蕾丝内裤，带着还没干透的湿意，上面残留着温热，还有那股他在车里就闻到过的体香，但更浓，更直接，像是还没消散的体温直接钻进他鼻子里。

李二狗攥着那条内裤，另外一只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把所有的声音全都压在了喉咙里。

一分钟，五分钟，十分钟……

“你兄弟还挺厉害……”白洁望着卫生间的方向，抿了抿嘴唇。

孙长发张了张嘴，还没来及说话，李二狗就从卫生间出来了，脸上还带着水珠，鬓角的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耳朵边上，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

他努力让自己的步伐显得正常，可膝盖还是微微有点打弯，走路的姿势怎么看怎么别扭。

孙长发抬眼看见李二狗，嘿嘿笑了一声。

那笑声不大，却把李二狗笑得浑身发毛，后背的汗毛一根一根竖了起来。

“大、大哥，你笑啥？”李二狗站在餐桌边上，不敢坐。

孙长发上下打量着李二狗，笑容愈发意味深长：“二狗啊，今年多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