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锹带着风声砸下来。

【叮——】

【检测到宿主首次展露杀伐果断特质，绝对暴击系统激活！】

脑海里的声音没有温度。却像一根针刺穿了祁铮浑身的血液。

【首次行动评级：S级。】

【暴击奖励发放：满级军用格斗术、大团结现金1000元！】

大量陌生的肌肉记忆瞬间在脑海里炸开。

祁铮的脊背猛地窜上一股热流。

无数擒拿、格挡、一击毙命的狠辣招式，像刀刻一样烙进他的骨头缝里。浑身的肌肉纤维在这一瞬间完成了重新编排。

视野里，那把带着铁锈的铁锹刃，突然变慢了。

慢得能看清上面沾着的暗红色泥土。

铁锹距离头皮还有两寸。

祁铮动了。

他没往后退。反而光着的那只右脚向前猛蹚半步。

脚掌踩在散落的木屑上，发出轻微的断裂声。

他侧过身。

铁锹刃贴着他的鼻尖擦过去。“当”的一声闷响，狠狠砸在水泥地上。

火星子溅起来，烫了祁铮的脚背。

祁建国用力过猛，身体惯性往前抢，胸口空门大开。

祁铮的左手像铁钳一样探出。

死死扣住祁建国握着锹柄的右手腕。

这只手，刚才掰断了李桂花的手指。

祁铮咬紧牙关，腰腹肌肉骤然收缩，带着手腕往反方向猛地一折。

嘎巴。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在狭窄的屋里炸开。

“啊——！”

祁建国爆出杀猪般的凄厉惨叫。

铁锹脱手。当啷一声砸在地上。

他的右手腕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向外翻折。白森森的骨茬顶着一层皮肉，眼看就要刺出来。

祁铮没停。

他刚吸收满级格斗术，力道还没完全吃透。这一下折得太猛，自己左肩膀的关节也扯得生疼。

但他甩了甩胳膊。右拳直接砸向祁建国的下巴。

砰。

牙齿猛烈磕碰的脆响。

祁建国仰面朝天栽倒。后脑勺重重磕在掉漆的绿皮暖水瓶上。

“砰”地一声闷响。内胆碎了。

滚烫的热水淌了一地，混着地上的泔水和烂白菜叶，升起一股刺鼻的酸臭味。

祁建国烫得浑身抽搐。

祁铮走过去。

一脚踩住祁建国的胸口。

拳头抡起来，照着那张肥腻的脸。

一拳。

没有任何花架子。就是军用格斗里最纯粹、最要命的地面砸击。

拳头砸在颧骨上。

“这拳是替我爸打的。”

砰。

鼻血飙出来，溅在泛黄的墙围子上。

“这拳是替我妈打的。”

砰。

祁建国的一颗槽牙飞了出去。撞在桌腿上。

“这拳，是你抢我救命钱的。”

他像个没有感情的打桩机。屋里只能听到拳头到肉的沉闷响声。

祁老太吓疯了。

她坐在烂菜叶子里，连滚带爬地往墙角缩。双手死死捂着嘴，生怕发出一点声音。

裤裆底下湿了一大片。尿臊味盖住了屋里的酸臭。

她看孙子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活阎王。

祁铮停手。

大口喘气，胸腔剧烈起伏。

指关节破了皮，渗出细密的血珠。

刚才用力过猛，大腿根的裤缝“嘶啦”一声扯开了个口子。一阵凉风灌进去。

他夹了夹腿。有点尴尬。

好在屋里没人注意这个。

祁建国躺在碎玻璃和血水里。脸肿得像个发紫的面团，两边脸颊不对称地高高隆起。

只剩下进气没出气。

祁铮在意识里唤醒系统。

那1000块大团结现金，安安静静地躺在系统自带的空间网格里。厚厚的一大摞。这年头，工人一个月工资才三十多块钱。

这是他翻盘的底气。

祁铮站起身。用那只光着的右脚把绿色铁皮盒勾过来。

弯腰捡起。

转身走向李桂花。

李桂花靠在墙上瑟瑟发抖。捂着脱臼的手指，看祁铮的眼神满是陌生。

里屋那块破旧的布门帘被掀开一条缝。

十岁的祁小禾探出个毛茸茸的脑袋。

她太瘦了，脸色透着营养不良的蜡黄。下巴尖得扎人。

一双大眼睛惊恐地盯着外屋的惨状。

“哥……”小禾声音发颤。

祁铮心口像是被针狠狠扎了一下。前世小禾死在雪地里的画面在眼前一闪而过。

他走过去。蹲下身。

想去摸小禾的头，又意识到自己手上全是祁建国的鼻血。

他在大腿侧面的裤管上胡乱蹭了两把。

把铁皮盒塞回李桂花怀里。

“妈。钱拿好。”

李桂花没接。她看着地上的祁建国，嘴唇直哆嗦。

“小铮……你打死他了，你要去坐牢的啊……你明天还要下乡……”

“死不了。我有分寸。”

祁铮站直身体。

转头看向缩在墙角的祁老太。

祁老太吓得把头埋进膝盖里，浑身像筛糠一样抖。

祁铮拔高音量。声音重重砸在地砖上。

“以后这个家，我祁铮说了算。”

他指着那半截被踹飞的破门板。

“谁再敢踏进这屋一步抢东西，下场比这门还惨。”

地上的祁建国动了动。

他吐出一口混着血丝的浓痰。

肿得睁不开的眼睛缝里，全是怨毒的凶光。

他像只肥大的蛆虫。翻过身，用还能动弹的左手死死撑着地。

一点点往门外爬。

在水泥地上拖出一条刺眼的暗红色血痕。

“祁铮……你个小畜生……”

祁建国含糊不清地往外挤字。漏风的嘴巴直往外喷血沫子。

“你敢打长辈……我这就去厂保卫科……”

他扒住门槛。指甲缝里抠满了泥垢。

“我要告你行凶……让你去吃枪子儿！你还想下乡？我让你进笆篱子！”

李桂花一听，脸唰地白了。

这个年代，侄子把亲叔叔打成重伤，这辈子就毁了。

“老五！你别去，钱给你，我都给你！”她抱着铁皮盒就要往前扑。

祁铮一把拉住母亲的胳膊。

把她按在椅子上。

他转身。大步走到祁建国身后。

抬起那只穿着旧布鞋的左脚。

毫不留情地踩在祁建国的后背上。正中脊椎。

祁建国闷哼一声。整个人被死死钉在门槛上。再也爬不动半寸。

“去保卫科？”祁铮冷笑出声。

他慢慢弯下腰。凑到祁建国耳边。

“上个月初八，半夜十二点半。”

祁建国背上的肌肉猛地一僵。

“红星轧钢厂，第三仓库后墙外面的那条臭水沟。”

祁铮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像刀一样扎进去。

“你带着社会上的刘麻子，用板车拉走了整整三吨的十号槽钢。连夜拉去了西郊废品站，卖了四百块钱。”

他顿了顿。鞋底在祁建国背上用力碾了碾。

“你给看门的老瞎子塞了两条大前门香烟，对吧？”

四周很安静。

只能听到墙上挂钟的走字声，还有祁老太牙齿打颤的格格声。

祁建国不挣扎了。

他趴在地上，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骨头。

连呼吸都停滞了。

汗水混着血水往下滴，在青石门槛上聚成一小滩。

他贪污国家钢材的事，做得神不知鬼不觉。这小畜生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连日子和地点都不差分毫。

这年头，倒卖三吨国家槽钢，那可是破坏社会主义建设的重罪。

足够在刑场上吃两回花生米了。

祁铮加重了脚上的力道。

祁建国面如死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