伦敦南部的Roseberys附近的咖啡馆，肖雅蓉把一个小巧的红木盒放到桌面，徐徐推给程之，“刚拍了个小东西，送给你。”

程之打开，是一个铜胎画珐琅的小碟子。

她仔细看了看，“乾隆年间的东西哦。”

肖雅蓉轻抿咖啡，“喜欢吗？”

程之笑笑，“我敢说不喜欢吗？”说罢合上盖子，手指轻轻摩挲梨花木盒子边缘的黄铜包边，“说吧，什么事？”

“能有什么事？半年都不见你了，就想私下跟你喝杯咖啡。”

“那喝完咖啡就走？”

肖雅蓉装作不高兴，轻拍她手背，“你倒是跟宋泽一副德性，一点都不在乎我们的感受。”

跟她们交往了这么久，程之也学会了表演，“哪有？我要是不在乎你们的感受，我跑美国去干嘛？”

肖雅蓉反手握着她，“好了好了，知道委屈你了……我主要说宋泽。”

程之任她握着，低头沉默了一会儿，“我跟宋泽这半年几乎没联系。”

“知道，你一直在美国，宋泽一直在伦敦，听小禾说，她要给你打电话都得经过宋泽允许……要只是因为钟晓芙，大可不必啊，那样的女人到处都是，犯不着的。”

程之叹了口气，收回手端咖啡，“说是那么说，搁在自个儿头上难做人呢。”

俩人沉默了一会儿。

肖雅蓉突然问，“宋泽有什么打算？”

程之托腮想了想，“可能钟晓芙知道的都比我多。”

肖雅蓉哈哈一笑，“你这当太太的真的是一点儿都不想帮他的忙。”

“没能力帮，不添乱就不错了。”

肖雅蓉喜欢程之的简单，但也烦躁自己在她面前使不上劲。

她能跟马晓卿见招拆招，那是因为她俩出身背景相似，对方还没说话，自己就能猜到她要作什么妖，对打过程跌宕起伏。但程之不一样，她不知道她什么套路。

“程之，你知不知道你老公现在身家多少？”

“肯定不少，不然也不会被你邀请来喝咖啡，对吧？”

“看你，把我说得这么势利，咱俩就没交情吗？”

“二嫂，实话讲，我这样的女人，就因为找了个有钱的老公才稍微上得了些台面，自己其实啥也不是，你跟我讲交情我还真的会脸红。”

肖雅蓉忍不住翻白眼，“真不知道宋泽怎么看上你这么个书呆子！”

程之笑到仰头，指尖敲了敲梨花木盒子，“那你怎么还要笼络我这个书呆子？”

肖雅蓉一口气喝完咖啡，墨镜一戴，“不跟你这个书呆子浪费时间了。”

程之拦着她，“哎，就走啊？那你这个小碟子不白送了？”

“明天陪我去打网球。”

“好久不练，怕又浪费你时间的。”

“没关系，我带你认识个人。”

“二嫂，我……”

“放心，跟宋泽无关的人。”

“我不是那个意思。”

“你别把我当马晓卿，咱俩发展发展纯粹的友谊？”

程之扑哧一笑，“你的意思是，之前咱俩的友谊不纯粹？”

肖雅蓉只好重新坐下，“是的，不纯粹，因为我们有钱人没几个好东西，你肯定这么想是不是？”

程之盯了她两秒，觉得没必要掩饰，“想过。”

肖雅蓉吐了口气，“很好，现在你也是有钱人了，还是宋泽的老婆，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程之愕然，但好像不能反驳。

“欢迎加入坏人的世界……相信我，你需要朋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