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餐时间，宋泽听说肖雅蓉要约程之打网球，不由有些担心，“你行吗？”

“不行。”

宋泽嘴里的培根肉差点衔不住，“那你答应她干嘛？”

“你别笑，你说，我能拒绝她吗？”程之把手里的橙汁搁桌子上，继续问宋泽，“你们家里的人，我能拒绝谁？”

宋泽想了想，“你现在可以拒绝，具体说，你上次就应该拒绝。”

程之已经不是半年前那个面团了，但还是有些曾经被宋家人搓扁捏圆的惯性。她可不是真的为了跟肖雅蓉发展什么纯粹友谊去喝咖啡，关键是，宋泽也默许了，宋泽也想知道她们要干什么，现如今，反过来倒是她做错了。

算了，错了就错了，计较更坏心情。她掏出手机，当着宋泽的面翻到肖雅蓉的号码，“你说，我用什么理由拒绝她？”

“她用什么理由约你？”

“说是带我认识一个人。”

“什么人？”

“不知道。”

这次轮到宋泽无语。

看到宋泽无语，程之有了一些灵感，“应该是大人物吧？毕竟二嫂的圈子不一般。”

肖雅蓉婚前是出了名的爱玩，要不是肖家实力太强，宋承业可不太满意这个二儿媳的陈年旧事。现在虽说娃都这么大了，但有钱人的圈子比较无聊，宋泽不晓得她会把程之带到哪个阴沟里去。

看到宋泽欲言又止，程之继续说，“算了，拒了吧，大人物跟我有啥关系？对吧？”说着就要拨电话。

“等等。”

程之手指悬在屏幕上方，面无表情看着对面的男人完全没了刚才的杀伐果断，“等什么？”

宋泽擦擦嘴，“网球嘛，我很会的，我陪你去，给你撑场子。”

宋泽以一己之力对抗头上两个哥哥，有些花招也是要陪着耍的。

程之没想那么多，还是有些被宋泽牵鼻子的不爽，“那还是不劳烦宋总了，二嫂说了，她要带我见的朋友跟你无关的……”

“她的话你信一半就可以了。”

“这样不好吧，她又没约你。”

“你太乖了，活该被欺负。”

“那……我得先跟她说一声。”

宋泽收了她的电话，“走，换衣服去。”

肖雅蓉订了Wimbledon附近的一家网球俱乐部的场子。程之到的时候，她已经做完了热身运动。

看到宋泽拎着网球包跟在程之后面，肖雅蓉也不意外，她笑眯眯问宋泽，“阿泽今天有空陪老婆啦？”

宋泽开始脱外套，“是啊，怕老婆被带坏了。”

肖雅蓉哈哈一笑，“放心，你老婆是个书呆子，雷打不动的那种。”

宋泽看了一眼程之，她也在做热身运动，白色网球裙下，两条腿虽然肌肉线条不够明显，但也是惹人注目的。

宋泽没心思跟肖雅蓉闲聊，直接就问，“你约了什么人？”

肖雅蓉下巴轻扬，“我堂哥，肖之南。”

正说着，肖之南就换好衣服出来了。

双人对打，宋泽和程之一组，肖雅蓉和肖之南一组。

宋泽比肖之南年轻，体力上占了优势，但无奈程之技术太差。

最后，平局。

四个人都累得够呛，再无力气勾心斗角，反倒坦诚说亮话。

程之语气里都是抱怨，“二嫂，你早说是肖总来打球，我绝对不来了。”

肖之南好笑，“怎么，一起跳过舞的交情，还不能一起打场球啦？”

“跳舞也好，打球也好，我这样的水平都只适合当观众的，上场简直就是找虐。”

肖之南哈哈一笑，转头跟宋泽说，“多亏你有个拉后腿的，不然今天我们就输定了。”

宋泽收起球拍，也不谦虚，“下次我俩单挑一下？”

肖之南轻挑眉毛，“你定时间。”

从俱乐部出来，肖雅蓉建议大家一起吃个饭，肖之南和宋泽各有安排，这顿饭就只剩下跟程之一起了。

中餐馆吃烤鸭。

肖雅蓉很喜欢吃烤鸭，“我小时候在北京待过一段时间，最喜欢的就是全聚德的烤鸭哦，我爸爸就经常把全聚德的师傅请到家里来做给我吃。”

程之表示很羡慕，但她更想念程建国做的莲藕烧鸭。

吃得差不多了，肖雅蓉开始吐槽，“我说啊，宋泽真是管你管得多，打个球也要跟着。”

程之笑笑，“他也很久没打球了，听说打球就手痒了呗。”

肖雅蓉撇嘴，“怎么可能很久没打？你看他那身手，至少一周三次的频率。”

程之只好承认，“所以咯，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去美国啦。”

说到美国，肖雅蓉来了兴趣，“你有没有遇到那种才华横溢的帅哥艺术家？”

“你有兴趣？”

肖雅蓉点点头。

程之失笑，“你想干什么？”

“就……填补一下我空虚的精神世界啊。”

程之哈哈哈笑到后仰。

“有问题吗？”

“没问题，我帮你留意一下，就是……延礼哥没意见？”

“哎，像我们这样的中年夫妻，谁还管谁那么多？”

程之给她竖个大拇指，低头喝鸭架熬的汤。

吃完饭，肖雅蓉送程之到她家门口，“记得啊，抽时间去那家画廊看看。”

肖之南想入手一家画廊，他把这事委托给肖雅蓉，肖雅蓉就聊到了她这个学艺术的弟妹程之。一家画廊而已，肖之南随意为之，本不用特别在意，只是无意看到肖雅蓉和程之站在一起的家庭大合影，他想起来了，他们一起在慕尼黑跳过一支舞，他想见见她。

“二嫂……”

“叫我蓉蓉。”

“蓉蓉，我不是专业的评估机构啊。”

“专业的评估机构都是骗子。”

“你就这么笃定我不是骗子？”

“被你骗我愿意。”

“谢谢你的信任，但我这是在帮肖总干活，他未必愿意被我给……”

“他也愿意。”

程之莫名有些脸红，她小声说，“无缘无故的，你这说得……”

肖雅蓉靠近她耳边，“你知不知道，我堂哥的前女友，差点成了堂嫂的前女友，跟你长得很像哦。”

程之愕然，脸更红了，“二嫂……”

“蓉蓉。”

“蓉蓉，麻烦你还是帮我拒了这份差事吧。”

“我堂哥出手很大方的。”

“不合适。”

肖雅蓉真是恨铁不成钢，“真是书呆子，活该钟晓芙骑到你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