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走到停车场入口，一辆宝马7系停在最显眼的位置。

林墨吹了声口哨。

“可以啊许晴姐，什么时候换的这车？”他绕着车头转了小半圈，伸手在引擎盖上轻轻拍了两下，“一百多万的东西说买就买，你这假名媛当得够本事的。”

许晴按了下车钥匙，车灯闪了两下，她拉开驾驶座的门，闻言斜了他一眼。

“少贫。”

她往座椅上坐了一半，动作顿了一下，眉头微微蹙起来，一只手扶着车门框，另一只手按了按后腰。

林墨靠在副驾车门上看着她，嘴角勾着笑。

“许晴姐，你这个状态能开车？用不用我送你回去？”

“哼。”许晴把包甩进副驾，人撑着坐稳，伸手去拉安全带。

“用不着，我叫了代驾。”

她话音刚落，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显示代驾已接单。

“行吧。”林墨直起身，往自己停车的方向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哦对了，许晴姐。”

许晴正要关车门，探出半个脑袋。

“又怎么了？”

“几个小时前，你给老秦打电话的时候提到的那个闺蜜……”林墨歪了歪头，“是哪位？以前怎么没听你说过？”

许晴愣了一下，手指搭在车门把手上。

“哦，她啊。”她想了想，开口道：

“老秦之前带我参加一个商会晚宴认识的，叫苏晚，做高端定制的，自己开工作室。”

“怎么问起这个？”

林墨搓了搓手，脸上堆起一副憨笑。

“你也知道，老弟我这台球厅刚关张，这不是想着你人脉广嘛，你平时接触的都是上层圈子里的人，能不能帮我介绍几个来充充场子？”他顿了顿，补了一句，“最好身材面貌跟你差不多的那种。”

许晴看着他，表情慢慢从困惑变成不可置信，最后彻底垮成一张嫌弃脸。

“你疯了吧林墨？”她声音拔高了半度，“脑子没烧？她们什么身份，凭什么来干你这个？你以为个个都像我这么好拿捏？”

林墨想想也是，那帮名媛太太们出门拎包都嫌手酸，让她们弯腰给人摆球架杆？简直做梦。

但他没死心，又往前凑了半步。

“你就帮我提一嘴试试呗，万一呢？哪怕就一个也成。”

许晴翻了个白眼，气得伸手拍了拍方向盘，“哎行行行！遇到你真是老娘倒了八辈子血霉！”

这时，手机里传来一声短促的提示音。

她低头看了眼屏幕，代驾到了，白色小电驴正从车库入口驶下来。

“走了。”她把车门关上，降下副驾窗，冲林墨摆了摆手。

“明天见。”顿了一下又补了句，“你那合同上写的培训流程，我提前说好，要是太离谱老娘撂挑子不干。”

电动窗缓缓升上去，宝马的引擎低沉地嗡了一声，尾灯亮起红光，跟着代驾那辆小电驴一前一后绕出了地库。

林墨站在原地目送车尾灯消失，才转头走回自己那辆奥迪A4旁边。

车门一拉，坐了进去。

他没往家的方向开。

导航目的地设了个老地址：星光台球俱乐部。

七月底的天黑得晚，他开到地方的时候天边还剩最后一道橙线。

俱乐部大门关着，卷帘门拉下来一半，露出玻璃门里黑洞洞的空间。

他把车停到门口，拿钥匙开了门锁，推开那扇厚厚的玻璃门。

八百平的场地在昏暗里铺展开来，十八张台球桌整整齐齐码成三排，角落里有几间独立包厢，门虚掩着，里面是单独的小吧台和休息区。

空气里还有一股淡淡的烟味和清洁剂的残留气息，混在一起。

林墨站在门边，慢慢扫了一遍全场，肩膀不自觉地塌了下去。

八百平的房租一年三十七八万，这还不算物业水电和人工。

地段偏是偏了点，但在魔都这个寸土寸金的地方，依旧贵得离谱。

他当初咬牙租下这里就是赌了一把，结果赌输了，输得底裤都不剩。

他走到最近的一张台球桌边上，手掌按在绒面上，触感细腻微涩。

桌角还贴着他自己做的logo贴纸：星光两个字烫金印在黑色底面上，边角已经翘起来一点。

以前这里可不是这样。

周末下午场全满，晚上包厢排队，几个驻场助教轮着班跑台，一晚上小费都能收个万把块。

后来行业越来越卷，隔壁开了家带泳池的，街对面那家搞了全场五折，再后来线上直播崛起，年轻人都蹲屏幕里看球去了。

卷的卷死，死的死透，还有一批在将死未死的路上熬着。

他收回手，攥了攥拳。

不过现在不一样了。

系统在身，许晴那级别的助教已经到手，对面招聘软件上还挂着几个岗位没撤呢。

他就不信，凭他现在这体力精力和手里捏着的那些资源，翻不了身。

不。

不只是翻身。

他要让这家店重新爆起来，比过去任何一次都炸。

正想着，肚子突然咕噜噜叫了一长串，声音在空荡荡的场子里居然带上了回音。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瘪下去的腹肌。

从中午到现在没正经吃过东西，下午那场折腾又烧了不少体力。

他感觉自己能吃下一整只羊。

没开玩笑。

掏出手机，打开某团，搜了附近一家烧烤店，手速飞快地点了二十串羊肉、十串牛板筋、一份烤茄子、一盘炒面、还要了两罐冰可乐。

付款页面跳出来，林墨扫了一眼，只能使用月付付款。

没办法，现在的他，手里除了许晴给他的10万块钱，手里分逼没有。

等餐的时候闲得发慌，林墨往沙发上一歪，打开招聘软件挨个翻。

某直聘，刷完。

某联，刷完。

某无忧，刷完。

要么是没人投，要么投的全是些花里胡哨的照片跟本人差距大得离谱。

就当他准备退出同城招聘网的时候，屏幕顶端弹出一条新消息提示。

有人主动找他。

他愣了一下，点进去一看，头像是个空白灰框，性别标记为女。

对话框里静静躺着一句话：

“您好，请问还招人吗？”

林墨手指一顿，随即飞快敲字。

“您好小姐姐，招！招的！”

发出去之后他盯着屏幕等了五秒，对面显示已读。

然后沉默。

八秒，十秒，十五秒。

林墨拇指开始敲手机壳，哒哒哒哒，节奏越来越快。

“需要什么条件吗？”

对面终于回了。

他差点从沙发上弹起来，赶紧敲字：

“不需要其它条件，只要你人好看，身材顶就行。”

发完。

已读。

然后没有然后了。

又过了十几秒，林墨心里开始冒火。

卧槽？已读不回？

这他妈什么意思？嫌我要求太高了？不好意思来？还是觉得我是个骗子？

别搞啊兄弟！

他坐直了身体，手指悬在键盘上斟酌了两秒，又打了一行字：“小姐姐还在吗？看你已读不回，是有什么顾虑吗？”

“可以说出来，我这人好说话。”

发出去。

已读。

还是没回。

林墨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摔，整个人往后倒下去，手背盖住眼睛。

完了，又黄一个。

这破系统给的新手任务完成得侥幸，后续可没这种运气了。

这时。

手机忽然叮叮叮连震了七八下。

他一把抓起来，屏幕亮得刺眼。

对面一口气发了一连串图片过来，缩略图一排铺开，红的黑的白的各种颜色。

最后跟了一行字：

“这些够吗？”

林墨点开第一张，整个人顿时亚麻得住。

……